就像方才吃雪糕的時候, 手那麼涼, 還要往自己臉上貼。
溫楚有時候覺得, 秦見紓是不是在把自己當貓擼。
這麼會兒的思考時間,秦見紓手裡的雪糕已經吃完了。
她將那根白色的雪糕棒放在溫楚手邊, 屈膝站起身來:「我吃好了,棍子留給你,麻煩溫老師你一會兒走的時候幫我一起扔掉。」
溫楚仰臉看她。
此刻秦見紓那張臉逆著光,模模糊糊,溫楚只聽見對方語調清泠自唇齒間流淌而出:「對了,之前和你說的那個語文競賽的事情, 你寫的那篇被市里選中,送往省里參加進一步評比了。」
先前四月底的時候,秦見紓特意和自己說過這個事。
她「嗯」了一聲,下意識追問:「那馮妮呢?」
秦見紓沒說話。
沉默往往就已經代表了回答, 溫楚識趣地和她揮手再見。
秦見紓走了, 像撤掉了一層隱形的隔膜, 這邊的梧桐樹下的大片樹蔭很快又引來了三兩小憩的學生, 重新煥發活力。
梧桐樹後的那塊地方是學校重金打造的一片荷花池,鵝卵石鋪出的小徑, 池中央還有一座用以乘涼的小亭子。
臨近傍晚,落日灑下一片昏黃餘暉,映在水面,波光粼粼。
風一吹,又全都散了。
這地方美則美矣,不過往後天氣再熱一些的話會特別受蚊蟲歡迎,光路過都可能要留下幾個叮咬的紅痕。
下午已然過了大半,不像秦見紓一會兒第八節課的時候還得去某個班給義務講試卷,溫楚今天沒什麼事情。
所以她悠悠地,坐在校園陰涼的角落裡打發時間吹吹風,順帶檢查自己班的衛生任務完成得如何。
荷花池裡之前死了幾條鯉魚,前幾天,學校後勤又弄來幾尾新的放進去。
溫楚蹲在池邊,手裡捏著兩根雪糕棒在水面東劃拉一下,西劃拉一下,腦子裡還在想這段時間以來秦見紓的變化。
直覺告訴自己,不太對勁。
可仔細回憶那些蛛絲馬跡,又找不到一點兒實質性的證據,推測完全立不住腳。
思來想去,溫楚只好場外求援。
而她的援軍,近期正忙著浸淫廚藝的楊柳小姐。
在抽空看完消息以後,非常敷衍的回了一句:
【不可能吧,她不是直女嗎?】
溫楚:嗯……現在好像已經不怎麼直了。
早前忘記和楊柳實時同步進度,現在對方顯然還有些滯後,溫楚於是和對方細細補充說明了一下這一個多月來的情況。
重點落在,秦見紓似乎已經不太直這件事上。
楊柳逐字逐句認真看完好朋友發來的消息,很快抓住重點:【醒醒,就算她現在已經不那麼直了,難道一個新入門的小菜姬還能比你這個資深姬佬更有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