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人都要破防。
這是秦見紓第一次別旁人說起和感情方面有關的事情,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病,私心裡,她沒想過要去改變自己迎合別人。
其實在隱約意識到對溫楚的情感變化以後,秦見紓也掙扎過。
誠然,和溫楚待在一起讓她非常舒適和心動,但……對方應當有知曉這些的權力,然後再選擇要不要繼續喜歡自己。
如果不能接受的話,應該也沒關係吧。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秦見紓就覺得胸口被壓上了一塊大石,十分壓抑。
她快要將自己溺斃在深色的海。
然而這時,一道極輕盈的笑聲將她從陰暗的死角里拉了出來。
「嗯……柏拉圖嗎?」溫楚略驚訝地眨了下眼。
她唇角邊還漾著笑,看起來,並沒有被這件事情困擾到一丁點:「可是看起來,陳知頌似乎也沒達到柏拉圖最基本的條件,他一點都不了解你,甚至讓你為了他而改變自己。」
「這樣也算柏拉圖嗎?」
未免有些辱柏拉圖了吧。
在溫楚的理解里柏拉圖應當是更高層次的精神追求,因為有了靈魂上極度契合的感受,所以才顯得肉-體交流沒有那麼重要了。
這樣的伴侶,可遇不可求。
「而且說認真的,我覺得你這種情況可能是一種情感潔癖或者是,心理潔癖,你有沒有想過?」
「我回頭問問朋友有沒有認識這方面心理醫生的,陪你去看看。」
溫楚的話忽然就多了起來,她托著腮,想了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撈過自己的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里的人。
亮白色的屏幕光映在她的臉上,如流淌的螢光。
秦見紓怔怔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再次開口,喊了溫楚的名字。
對方抬頭朝自己看來,霧霧的水眸里蘊著疑惑。
秦見紓:「要是你,你能接受沒有親密接觸的戀愛關係嗎?」
「這和我能不能接受又有什麼關係,難道說秦見紓,你的下一段戀愛是想要和我談嗎?」溫楚抿唇笑了笑。
眼波流轉間,她整個人轉了過來,手肘微微屈起支在椅背上,勾起的眼尾在夜色下纏繞了絲縷風情,聲音極輕:「你要是和我談的話,我可以認真答一下你這個問題。」
她詢問朋友的消息已經發了出去,現下,只需要等對方的回覆。
倒是秦見紓,看起來很在意這件事情。
大約五分鐘以前,自己還萌生了想要親她的想法,結果現在她和自己討論「能不能親密接觸」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