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紓還是真壞啊,明明是一開始就能答應的事情,非要來這麼出逗一下她。
這還是自己最開始認識的那個秦見紓嗎?
反差也太大了。
不過她好喜歡。
含蓄隱晦的曖昧博弈,令人沉醉。
不過怎麼直女開竅以後,會這樣得心應手的嗎?
改天她得問問楊柳,和許意宋曖昧的時候是不是也老被牽著鼻子走,像是套繩的小狗。
車子下了高架沒走出多遠,果然就遇到了查酒駕的交警。
代駕妹妹安全通過檢查,被放行通過。
這時,溫楚叫住了手握測試儀的交警大哥:「我可以吹一下嗎?」
司空見慣的事情,幾乎每天查酒駕都會遇到,交警大哥笑了一聲爽快將儀器遞上前來。
溫楚如願地吹亮紅燈。
驚訝之余,她回頭看向秦見紓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儀器,笑得清澈明朗:「你看,亮了呢。」
是啊,亮了。
秦見紓短暫怔了片刻,月光好像曬到了她身上。
*
為期兩天的高考結束,教學樓的二樓三樓一下空出兩層。
溫楚每每上樓經過這兩層的時候,總覺得安靜得不像話,空曠的教室里還是老一樣的擺設,成堆的書和資料都還雜亂地堆在一起,只是已經沒有人在了。
她轉念一想,明年的這個時候走的就該是自己手下的那批小崽子了,一時多番感慨。
好像時光長河又開始倒流,讓她回到了十七八歲的年紀。
如今到二十七歲的自己,最討厭的仍舊是面對分離。
「溫楚,想什麼呢?」筆頭輕輕叩擊桌面的響聲,驚擾了午後的靜謐,秦見紓朝她看去。
說是去樓下小賣部買杯濃縮咖啡,回來以後就成了這副樣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臊眉耷眼。
吳老師靠在自己的躺椅上仍舊睡得香沉,陳方美用力揉搓著臉,同困意作鬥爭,溫楚坐在最里的斜對角。
聽見秦見紓問詢的聲音,她轉了轉腦袋:「沒什麼,剛剛上來的時候路過二三樓轉了一圈,想起明年的這個時候送走的畢業生就是我們自己帶的那批了。」
「我應該會哭成瞎子。」
溫楚似玩笑,似喟嘆,光想想鼻頭已經開始有些發酸了。
遠去的高中舊時光里,畢業分別的那天,她哭得最慘,雖然當年的那些朋友很多如今都已經不怎麼聯繫了。
一旁,陳方美打起精神揉了揉困出淚花的眼:「習慣就好,溫老師,我記得你這好像是第一次帶班吧?第一次難免都這樣,想我第一次帶班的時候……」
「你說這些學生雖然平時又調皮,又惹你生氣,但每天和他們相處真的比跟自己家人相處還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