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幾句話的功夫,窗台上的瓷磚已經被擦得透亮。
她兩手交疊在一起搭上去,腰身微躬,探頭伸出窗外去看底下的大籃球場。
耳畔,秦見紓微涼的嗓音裹著悶熱的風一起飄來:「那現在,我們可以聊一聊其它的事情了。」
嗯?
溫楚斜睨過去,愜意地眯起一雙水潤的杏眸,等著對方剩下還沒說完的話。
風,攪碎了秦見紓聲音里笑意。
「聊聊……你以前那個關係很好,後來又鬧掰,現在已經不來往的那個朋友,怎麼樣?」
秦見紓幾乎是一字不落的,將溫楚方才想要含糊敷衍過去的話術給照搬了過來,笑得及其溫柔,卻又耐人尋味。
溫楚緊了緊喉嚨。
*
朋友給溫楚約到的那個心理醫生姓李,今年三十五,是某名牌大學出來的心理學碩士,目前在本地的一家心理諮詢機構掛了牌,每周會有兩天的時間過去就診。
據說是人美心善,還是個圈內人。
至於對方和程聽然到底是個什麼關係,朋友沒細說,溫楚也不關心。
她是去看醫生的,又不是去做前任的背景調查。
學校的期末考試結束以後,她就火速聯繫朋友,幫自己約了個雙方都空閒的時間過去看診。
那天午後在廢棄的音樂教室里,秦見紓問起,溫楚不得已就簡單提了提程聽然的事情。
從那些避重就輕,被精心修飾過的字句里,秦見紓提取到了一條相當含蓄的信息:溫楚的這個前女友,還惦記著她。
「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見見。」
秦見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和,笑意也從眼尾勾到眉梢,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溫柔。
如果還處在兩人剛認識那會兒,溫楚定然不會懷疑對方這句話背後的深意,也不會多想。
可近段時間,她也算是自己琢磨出了一點秦見紓不露於人前的性情。
秦見紓對於自己看重的人,有著深切的占有欲。
見什麼見,程聽然一個就已經足夠難纏了。
要是再加上個秦見紓……
溫楚想著自己這輩子清清白白,感情方面也是從不亂來的,最大的罪過也就是喜歡上了直女想要把人掰彎。
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要真是三方會面了,那場景光是想想都讓人汗流浹背。
嗯,是讓她汗流浹背。
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溫楚再三強調,讓朋友把好口風,如果程聽然之後還問起自己的事情就什麼也不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