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主人在門口站定,目光在包廂內繞了一圈。
「咦?又來人了是嗎,我看看……」
「溫楚來了啊。」
程聽然淡笑一聲。
雖然只看見個背影,她卻篤定。
邁著輕緩的步子,程聽然來到溫楚的座椅後方,一雙素手似游蛇般攀上椅背,故作苦惱:「怎麼辦呢,剛剛你給壽星發消息的時候我剛好在旁邊,就順手幫她回了。」
「溫楚,你現在是很怕會見到我嗎?」
玩笑般的話語從程聽然嘴裡說出來,暗含洶湧。
在場的人並不是個個都知道她倆之間有段過去,有人吃瓜看戲,有人狂拽朋友的衣袖求補課。
作為風暴中心的焦點人物,溫楚被程聽然這幾句攪得頭皮發炸。
好好好。
她這是犯了天條是吧!
此時開始後悔發那條消息給虞思曼了,早該知道虞思曼和程聽然走得更近,根本沒什麼秘密可言。
一旁的秦見紓也從方才的只言片語中,意識到了溫楚身後站著的人是誰。
她神情頃刻變得微妙。
十來個人的包廂,靜得出奇。
須臾,溫楚壓著唇角轉過身來,她掀了掀眼,語氣聽不出半點起伏:「談不上怕,只是覺得已經分手的情侶應該相互避著點,不是嗎?」
程聽然默了默。
「當不成情侶,也可以當朋友。」
「我又不缺朋友,為什麼要和前任當朋友?」
溫楚條理清晰駁回了對方的話,不急不緩,無辜透亮的瞳孔里滿是淡漠與疏離,怎麼看,怎麼不近人情。
實際她的餘光,卻在緊張地注意秦見紓的動態。
秦見紓在做什麼?
秦見紓沒看她,反而跟沒事人一樣端著杯茶水,喝了又喝。
溫楚納悶,有那麼好喝嗎?
只見對方喝完,又扯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嘴,擦完嘴唇,擦被沾濕的手指,這裡擦擦那裡擦擦。
偏偏是這些看起來無厘頭甚至是莫名的舉動,讓溫楚緊繃住下頜。
程聽然有些被溫楚敷衍且冷漠的態度刺痛到。
她蜷起指尖,唇邊漾開一個自嘲的笑:「也是。」
這時,終於有人出聲解圍:「聽然姐姐,要不你先過來……」
程聽然回頭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正準備轉身走開的時候,剛好瞥到秦見紓轉過臉來看向溫楚。
這一瞥,她更加走不動了。
程聽然陡然想起先前牌桌上的時候,虞思曼說溫楚晚上要帶一個朋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