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紓卻還一無所察,她薄唇張合著:「是嗎?」
「我剛剛說的話……」
「我知道你的意思,」溫楚咬著輕軟的語調,截斷她的話,「專心陪她們走過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送她們進考場。」
這本來就是身為老師應該要做的事情,更何況已經高三了。
秦見紓有多熱愛自己這份教書育人的工作,這一年來,溫楚看在眼裡,她自然也知道對方的心思更多是放在了哪裡。
她的笑音被風吹散:「我願意和你一起。」
「但一年的時間那麼久,你不打算給我預支一點甜頭嗎?」
就算是釣笨驢也得給它安上一根能得看見的胡蘿蔔在前頭晃,秦見紓慣喜歡給自己畫大餅,可惜溫楚不吃這套。
她得先收到實質性的好處,才願意。
平光鏡面下,秦見紓目光像鬆軟的雲,給人一種予取予求的錯覺:「比如呢?」
溫楚傾身靠近,她伸出纖長的手在自己的唇瓣上輕點兩下,眼尾含情。
虞思曼生日那晚回去以後,溫楚想了又想,總算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秦見紓當晚的一系列舉動都意味著什麼。
秦見紓拒絕她,說的是「今天不行」,而不是「不行」,或者是「現在還不行」。
而且醫生也說了,那不是病。
所以溫楚得出結論,那晚自己大抵是又被調戲了,而不自知。
眼下暗示性地舉動,讓秦見紓微微睜大了雙眼,她輕聲低語:「這是在學校。」
「沒關係,這邊不會有人過來,也沒有攝像頭,看不到。」
「輕輕碰一下就好。」
溫楚長睫撲扇著,低聲誘哄,又似撒嬌。
她在秦見紓身前站得很定,落下薄薄一層陰影,只等著對方主動湊近過來親自己。
秦見紓也確實被說動了,眼底暗光閃爍著,忽明忽暗。
她輕輕握住溫楚清涼的小臂,一點點湊近過來。
最終,被難在了奇怪的地方。
秦見紓臉燒燙得可怕。
她聲音細若蚊吟,帶著點疑惑:「……是不是要把眼鏡取下來?」
「不用,」溫楚忍俊不禁,指尖順著她的頸線划過,「腦袋稍微側一點。」
溫楚猜想對方大抵是第一次主動親人,以至於很簡單的一個動作,讓她做出了青澀而又笨拙的感覺。
秦見紓思考了會兒這個「側一點」是側多少,是往左邊側,還是往右邊側?
想明白以後,她終於如願來到了想到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