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落進了一池溫和的春水裡,被無盡的柔軟包圍住。
溫楚再也提不起絲毫與人置氣的心情。
她懊惱非常,總算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瞧瞧自己都幹了些什麼,竟然對秦見紓一個病人用這種語氣講話!
溫楚壓了壓唇角,放柔眉眼,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態度變得溫柔許多,還摻了幾分嬌:「對不起嘛,我只是有些著急。」
「安全帶自己能系上嗎?」
嘴上這麼問,她其實還是不放心,特意偏頭去看秦見紓的動作。
溫楚看見秦見紓輕輕點頭,然後低頭將安全帶拉過身前,完美系上。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過了會兒,身側傳來秦見紓透著疲意的聲音:「不去了,我不想去醫院,很麻煩。」
溫楚定定看著她,思考兩秒:「那回家。」
怕秦見紓記岔了家裡沒藥,進小區以前,溫楚將車子停在路邊又進到附近的藥店裡買了一袋子藥,都是些退燒治感冒的。
到家後,她將秦見紓推進臥室換衣服,自己蹲在茶几面前邊看說明書邊拆藥。
等人換上居家睡衣從屋裡出來,溫楚捏著一粒白色的退燒藥上前,另只手遞過剛接的溫水:「喝水,吃藥,然後睡覺。」
一覺醒來,應該就能退燒了。
秦見紓這病來得沒有預兆,她琢磨著可能是近期工作太累抵抗力下降導致的。
除了發熱以外沒有其它的症狀,應該不會特別難纏。
總之,自己今晚在這守著就是。
說起來,兩人如此曖昧的關係發展到現在,還沒有誰主動在對方家裡留過夜。
秦見紓含了口水,低頭吞藥,燒得久了舌尖微微泛著點苦味。
隨後,她掀眼看向面前的人,音色發軟:「那你呢?」
溫楚接過秦見紓遞來的水杯,下意識用上了哄人的語調:「我今晚在你家陪你,你要是晚上醒來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叫我。」
說完,她偏過腦袋目光在整間屋子轉了圈,最終,落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睡沙發吧,家裡有多餘的被子嗎?」
時刻謹記自己還沒轉正,溫楚很有避嫌的自覺。
秦見紓秀眉輕擰住,深深看了溫楚一眼。
她頭腦愈發昏沉,就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味道。
可意識,卻又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