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番話,溫楚驀的睜開眼。
她輕慢地哼了一聲,目光在楊柳臉龐輕飄掠過,扔下句「你懂什麼」。
「慢有慢的好,再說了,現在高三談戀愛多影響高考。」
楊柳:「說得好像是你倆要高考一樣。」
溫楚輕睨她一眼:「怎麼,學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這個話題兩人私下裡不是第一次討論,只不過每一次都沒什麼結果。
楊柳好沒趣地撇撇嘴,話鋒一轉:「那不說這個,你考慮一下我剛剛說的話。」
她今天來,也不光是來拜年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楊柳還大包小包買了不少貴重東西。
說起這事,溫楚坐直身子,正色道:「不考慮,你要只是覺得我們家資源好用你就去找溫葉姐姐,現在老溫的產業都全是她在管,你走正常合作的路子,該簽合同簽合同該給錢給錢,提我也不好使。」
楊柳一臉不死心:「可你才是老溫的親女兒啊,你怎麼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跟我一起創業多好!」
溫葉,是溫楚拐了十八個彎祖上有著淺薄血緣關係的一個遠房堂姐,比她大三歲,在老溫家小一輩里是最為出色的那一個。
由於溫楚對經商做生意從來都沒有興趣,老溫和媽媽年輕時攢下的那點基業現在全交由溫葉這個職業經理人來打理。
激將法對溫楚並不管用。
她屈起指尖,挽起自己耳邊飄落的一縷碎發,笑意輕晃:「本小姐志不在此。」
「錢嘛,夠花就行,像我們這樣的以後不會有孩子,多出來的錢你將來是想留給誰?」
溫楚習慣了自由懶散的生活。
對於她來說,當下的生活質量比錢更重要。
大約是因為不缺錢,家裡也從不苛求她去做什麼。
從二十一歲畢業到現在,溫楚做過企業的小職員,也去酒吧當過調酒學徒,甚至有段時間小攤經濟很火,她拉上楊柳還有另外幾個朋友一起開著對方價值不菲豪車去江邊擺攤。
直到前幾年,愛玩的性子定了些,這才收心同意家裡為自己找了一份帶編的教師工作。
當老師,是溫楚畢業以來做得最長久的一件事了。
楊柳顯然是清楚她的性子,覺著這麼幾年下來自己對這份職業大約也膩了,所以來找她一起去做別的。
兩人說話這麼會兒功夫,虛掩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了。
楊柳還想說什麼,被突然這突然的動靜給嚇得噤了聲。
溫楚仍舊一副愜意從容的模樣,她伸了個懶腰,在母親大人的眼神注視下緩緩起身,聲音沁了絲絲甜意:「媽媽,我們正準備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