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紓瞧著也不像是那麼小氣的人。
倏爾, 面前的人涼涼吐出兩個圓潤字眼:「沒有。」
溫楚輕擰住眉,又兀自收回視線。
正因為沒有!
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舉動看得楊柳滿臉疑惑。
溫楚注意力重新落回手裡的屏幕上。
她此刻已經將界面從群聊窗口切出來,點開了自己的置頂窗口,正在猶豫要不要給秦見紓發消息。
如果發的話,又要發些什麼才能將意思傳達到,卻又不會顯得自己太落下風呢?
這是個技術活。
思考兩秒沒得出結論,溫楚索性放棄迂迴戰術。
她一記直球打了過去:
【你知道我被家里介紹對象認識,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這可是在和男人相親。】
——就不吃醋???
接連兩條消息發過去,溫楚特意打了個補丁重點提醒秦見紓,以免對方意會不到自己的意思。
萬一呢。
看見消息的一剎那,秦見紓仿佛瞧見眼前浮現溫楚那張別樣生動的臉,女人嬌俏彆扭又十分在意的模樣,她腦海中活了過來。
她甚至能夠毫不費力,準確勾勒對方輕壓唇角的習慣動作,亦或者是細淡的柳眉,因為不悅而微微上挑。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竟已經這樣熟悉溫楚了。
秦見紓笑意自眼底化開,如初春消融的雪水,清波泠泠。
她在回復框裡打下一行簡短字句,也是溫楚想要看見的話:【那你可要和他保持點距離,不然我會吃醋。】
字裡行間,都透著調笑的意味。
雖然敷衍,但卻正中某人下懷。
正因為是男人,正因為了解溫楚。
換做女人可就不一樣了。
秦見紓不知道為何,又想起了程聽然。
看診醫生正在同秦爸秦媽叮囑日常注意事項,消息發完以後她收起手機,又仔細聽了會兒。
「小紓,醫生說按這個單子去一樓交錢然後拿藥,還說掃這個上面的二維碼繳費就行,不用去窗口排隊。」
從診室出來,秦媽媽注意力全放在了她手裡的那張繳費單上,聲音里隱隱透著擔憂和不信任:「那這個碼能掃嗎,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是走的醫保報銷嗎?」
不經常用這些,再加上這幾年防詐意識宣傳鋪天蓋地,秦媽媽也有幾分警惕。
秦見紓將手裡的繳費單據折好,從外套里摸出車鑰匙,輕聲寬慰:「沒關係,這些我去弄就好了,你陪爸爸先回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