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當真作罷不再亂來,秦見紓總算鬆了口氣,此時才發現,自己手心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汗液濡濕。
她掀開身上的被子:「我去趟廁所。」
溫楚卻在此時翻了個身,枕在小臂上看她:「我是認真的,秦見紓。」
「讓你住我家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的私心在,但更多是覺得方便,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可以給我交房租,價格就按你之前租金的一半。」
「反正,我們早晚要住在一起。」
反正,她們遲早會確定關係。
溫楚這話說的篤定,天然,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味道。
秦見紓也是第一次知道,溫楚的諸多副面孔里還有這樣霸道,不講道理的一面。
她微微側目,望向身後的人。
溫楚背著光,臉的輪廓被身後暖光模糊了一圈,被籠在暗色的陰影里。
她要說的話還沒有說完:「還有,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你和我同住一個屋檐底下我們各睡各的,不會讓你為難。」
到這,秦見紓終於有了反應。
她輕輕「嗯」了一聲。
溫楚不滿,被子底下,她伸過手用指尖撓了撓秦見紓的手背:「嗯是什麼意思?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秦見紓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手心:「快睡覺。」
*
如秦見紓所料,房東和樓上的業主在裝修賠償這一塊並沒有達成一致,後續大約需要司法介入裁定賠償。
好在,她只是個租戶而已。
拿到自己該拿的賠償金,周內,溫楚陪著她又回了幾趟出租屋,將該搬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溫楚說得沒錯,搬家確實費勁。
而且,她們確實早晚要住一起。
秦見紓沒有說的是,從溫楚講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秒種起,自己就已經被說服了。
高考預熱的風從三月吹到六月,柳樹抽出嫩芽綠過一季,到初夏的時候,籃球場旁邊的池子裡荷花開了。
經過三年沉澱,又一批學子即將踏上人生旅途的第一趟征程。
與往屆並無兩樣,高考這兩天學校包了大巴車接車送,將考生從學校直接送達考點,大家的准考證也在車上統一發放。
為了應對突發事件,重南將考點附近的半邊茶樓都包下來了。
從學生進入考場的那一刻起,老師便會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直至整天的科目全部考完結束,再一齊返校。
到八號當天下午最後一科英語開考以後,茶樓里,圍坐在一齊閒聊的老師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