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浮沉間,秦見紓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醒了。
沿著窗簾縫鑽進屋子裡的白光,宛若一把銳利的劍,挑開朦朧紗霧, 將人生硬地拖回到現實世界。
秦見紓這才驚覺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睡得四肢發酸, 腦袋都有些昏沉。
「溫楚, 是不是有人敲門?」
她張了張唇,不想脫口而出的嗓音有些發澀。
「嗯——?」
溫楚沒睜眼, 只哼了哼。
她翻了個身,如依附生長的藤蘿蔓枝又將自己纏在了秦見紓的身上,抱著,軟綿的嗓音帶點困困的沙意:「沒有吧,我沒有聽見。」
就在她這句以後,玄關又再傳來兩下敲門響。
這回,兩人總算聽了個真切。
確實有人在敲門。
秦見紓推推她的肩膀,將人喚醒:「你又買了什麼東西嗎,還是快遞。」
有昨天下午的前車之鑑,她先入為主覺得溫楚是不是點外賣了。
「哪有,我剛醒。」溫楚嗔了一句。
自己怎麼可能點外賣?
睜著還惺忪的睡眼,她撈過手機看了眼時間,馬上十一點。
緩了兩秒,溫楚從床上坐起來:「我起床去看看。」
掀開被子,纖美勻稱小腿方才踩上地毯,她卻在這時回頭看了眼:「那你也……」
話沒說完,聲音的主人有刻意留白。
形狀好看的杏眼裡此刻懶散困意散去不少,溫楚眸光定定落在秦見紓身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被子底下,對方半裸的香肩上。
察覺到溫楚的隱晦的暗示,秦見紓又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神色平平:「知道了。」
昨天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時候,在夢裡感覺被人掐住了喉嚨呼吸不過來。
睜眼才發現,原是溫楚在親自己。
纏人的妖精讓人一刻都不得消停,她只知道自己想睡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可半夢半醒間,身體的反應卻格外誠實。
溫楚將她膝蓋打開。
整個人一時仿若身在雲端,輕飄軟綿,一時又像是掉進滾燙的熔漿里,熾熱灼人的溫度像要將她整個人都融掉。
夢與現實交織著,令人沉淪。
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此時在腦海里一幀幀慢速回放,只是稍稍回想,都叫人臉紅心跳。
自己從浴室沖浴出來以後本來是好好穿著衣服的,可後來,衣服又沒了。
這究竟是拜誰所賜呢?
秦見紓斂了斂眸子,等人徹底出去以後她挪到床邊,開始彎腰撿堆疊在地毯上的衣物。
不多時,她聽見虛掩的臥室門外傳來輕微一聲防盜門轉響的動靜。
當著房子主人的面,開了人家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