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里,還是工作日的下午,這場放映的電影已經上映了二十多天,所以排隊入場的人並不算多。
秦見紓她們站在一旁,等人都差不多進完了才湊過去檢票。
剛巧,江歆挽著八班那個男孩子從洗手間的方向往檢票口走來,雙方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再次碰面。
有那麼一瞬間,氣氛凝滯住了。
兩名學生拘謹地叫了一聲「老師好」。
這引得檢票的工作人員多看了她們兩眼,「撕拉」一聲,他利索地將票撕下一頭交還到客人手上。
「還不進去嗎,電影要開始了。」秦見紓朝兩名學生眨了眨,和風細雨。
沿著寬敞的過道往裡,幾人進去的時候,大部分觀眾已經坐好。
影廳里已經熄了燈,大熒幕還在播放一些流動的廣告,瑩白色的光將廳里的觀眾照得影影綽綽。
秦見紓領著溫楚往後排走。
兩人的票是臨時起意買的,觀影位置不算好,即便這場人不多,也是在靠角落的位置。
將手里兩杯飲料放好,溫楚擦乾淨手心裡的水汽,低聲湊近:「我們那個不叫早戀。」
「嗯?」
「叫地下情。」
秦見紓歪了下頭,對於溫楚如此「用詞」有些驚訝。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對方說得沒錯。
怎麼不算地下情呢?
不止是以前,現在也算。
光線昏暗的影廳里,有暗涌的情愫在浮動。
秦見紓斂了斂眼眸,伸手往懷裡摸了兩顆爆米花餵進嘴裡,食物咬開的瞬間,一股甜膩的味道自舌尖蔓延開來。
好甜啊,有些膩牙。
溫楚瞧見她的動作,轉過頭來問:「怎麼樣,好吃嗎?」
「還不錯,很甜。」
「那我也要。」她很輕地撒了一聲嬌,目光灼灼,直勾地盯著秦見紓的臉。
秦見紓的側顏比起正臉更加清艷,加之前方大熒幕上的冷光映照過來,愈發襯得對方鼻唇挺翹,仿佛上帝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不過現在,這件藝術品是她的。
她一個人的。
想到這,溫楚好心情地揚起唇角,耐心等待秦見紓的動作。
她嘴上說著「也要」,實際卻壓根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打算。
爆米花桶在秦見紓懷裡抱著。
她是什麼意思,已經相當明了。
「嗯……」秦見紓纖長的手伸進桶里,摸到了一顆沾滿焦糖的爆米花,有些黏手。
即便還沒吃,都能預料到這顆會有多甜。
她側目,看了溫楚一眼:「那你靠過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