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溫楚很快撇下工作好奇地靠近來:「這是什麼?」
「我媽燉的甲魚湯,出門的時候特地讓我帶上了給你拿來。」
溫楚驚疑不定:「……給我?」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啊,我媽知道你來了。」秦見紓神態自若,她將自己一雙凍得冰涼的手緩緩貼在溫楚的臉頰上,眼彎似月,輕聲問,「不然你以為每次你一來我就夜不歸宿這事,要怎麼瞞過去?」
還有溫楚每次買的那些補品。
起初,溫媽媽還以為女兒是偷偷瞞著家里在外面找男朋友了,後來才知道,是「閨蜜」。
不過這閨蜜來得也太頻繁了點,兩人也好得太過分了些。
這些疑慮,是他們藏在心底沒有問出口的。
在人情世故這方面,長輩會更加在意,經常聽女兒提及溫楚的事情,一來二去,秦爸秦媽也就對溫楚有了大概的了解。
知曉她工作又忙又累,所以這次出門特地讓秦見紓捎了補湯過來。
溫楚受寵若驚。
兩人叫了酒店外賣,飯後,將保溫桶里的湯喝得個乾乾淨淨。
吃飽以後,溫楚開始犯困,她懶在沙發上,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隻晃著尾巴饜足的貓。
倏爾,身邊的沙發麵微微陷落。
秦見紓挨著她坐下。
溫楚正想伸手去拉對方——
「溫楚,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秦見紓很鄭重的樣子,一秒、兩秒。
溫楚斂起了唇邊漾起的絲縷笑意,她直起腰來,定定望進對方淡如黑夜的眸子裡:「你說。」
秦見紓神色平靜,抿住唇角:「今年春節過完,我就準備回去繼續教書了。」
「豐城三中有意向讓我繼續回去當老師,先前我一直沒答應,是覺得我應該在豐城待不久。」
但現在……看不見頭。
秦見紓不知道父親這樣的情況還需要持續多久,她需要改變計劃。
她剛從雲城回來的時候,三中那邊就有熟人找上門聊過一次,當時被她婉拒了。
三中是豐城最好的私立中學,給的薪資待遇自然也不差,比起她零散地在外接一些補課兼職,收入要更穩定,也更多。
為了給秦爸爸治病,家里的積蓄已經花掉大半,她自己手裡的存款也從六位數掉下了五位。
方方面面的現實考慮,反覆思量過後,秦見紓覺得自己迫切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和收入。
她現在是三十四歲,不是二十四歲。
溫楚聽完以後,默了會兒:「要多久?」
「那邊說的,最少要簽兩年。」
說完這句,秦見紓搭在腿上的手都沒忍住篡緊。
她呼吸重了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覺得十分荒謬,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