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關門。
今晚,她原本是要跨區去給一個初三的女孩子補課,車子開到半路,家長打電話來說孩子感冒不舒服,想取消補課。
秦見紓只好又原路折返。
豐城今晚下雨了,雨勢頗大,風裹著雨絲吹到身上也愈發的冷。
秦見紓從外面回來,心不在焉的,她站在玄關處,依稀聽見客廳那頭傳來隱隱約約有人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似有哽咽。
「……難為你了。」
「兩口子,講什麼難為不難為的,要是今天躺在這的是我你難道就會撒手不管嗎?」
「當初在民政局領證結婚的時候都宣過誓的。」
「……」
「以後不要說這種話。」
秦媽媽一邊埋怨,一邊寬慰,絮絮叨叨對著丈夫說了不少話。
直到門口傳來明顯換鞋的動靜,她才意識到是女兒回來了。
「小紓,你今晚不是要去給人補課嗎?」
秦見紓解下脖子上的圍巾,同母親溫聲解釋:「家長打電話說今天臨時有事,我改天再去。」
「那你吃過晚飯沒有?我們剛吃完,廚房裡還剩了些菜我去端出來給你熱熱?」
「好,謝謝媽。」
秦媽媽又提出自己再去現炒個時蔬端上來,被秦見紓婉言拒絕。
原本也沒什麼胃口。
就著晚上剩的菜,她勉強吃了小半碗米飯。
胃腹里鼓脹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響,最近一周總這樣。
簡單吃過東西,秦見紓將自己關進房間。
躺在床上遮住眼,她腦海里又再閃過溫楚那天同自己說話時疏淡的笑容,陌生,又刺眼。
縈繞不去的畫面就在腦海里定了格,甩不開,抹不掉。
糾結地掙扎了會兒,秦見紓從床上坐起。
她拿起手機開始給溫楚主動發消息:【學生感冒不舒服,補課取消了】
兩人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中午一點的時候,突然開始,突然結束,沒了下文。
十分鐘以後,溫楚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是張現拍的照片。
秦見紓點開放大,照片拍的不知道是在誰的家裡,裝修風格很突出,人不少,瞧著是在聚會玩樂的樣子。
她盯著聊天窗口上「正在輸入」這幾個字。
等了會兒,總算等來溫楚的下一句話:【今晚在楊柳家吃喬遷飯,來了很多人,可能不會回去太早】
也就是說,今晚應該也不會連視頻了。
秦見紓抿緊下唇,儘量克制心間涌動的躁意,在屏幕上敲出八個字:【那玩得開心,少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