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今晚桌上都沒人勸酒。
大抵是年前這段時間應酬飯局太多,大家心照不宣,今晚都只是象徵性地舉杯應酬,並不想喝太多。
離開的時候,程聽然和她一前一後,雙雙在酒店門口站定。
「你怎麼回去?」
「我自己開車來的。」
程聽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直言道:「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在剛剛在席上沒少喝酒,開不了車的。」
「嗯,」溫楚也沒否認,她低頭在手機上劃拉著打開代駕軟體,「我叫了代駕過來。」
「大雪天,又是這個時間,代駕應該不好叫。」
「上我的車吧,我讓司機順路送你回去。」
程聽然很輕易地就戳破了溫楚的謊言,她輕聲開口:「沒別的意思,就算當不成情人,我和你現在也算是生意場上的朋友,送朋友回家而已,你……用不著這麼見外。」
「不用了,我有人來接。」
猶豫片刻,溫楚依然選擇拒絕。
她背地裡拿程聽然去激秦見紓是一回事,明面上兩人的關係,又是另外一回事。
生意歸生意,應酬結束以後是私人時間,溫楚分得很清楚。
未免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她含糊扯了句「有人來接」。
實際上,明明還擱打車軟體上排著長隊呢。
這種惡劣天氣,又是市中心,實在不好打車。
被二次拒絕,程聽然也懂了溫楚的意思。
她沒打算繼續停留,直接撐傘往越過馬路往對面轎車旁走去。
也正是此時,停在她車子前方的那台白色豐田有了動靜。
車門打開,車子的主人撐開黑色的傘面從車裡下來,簌簌的白雪落在純黑的傘頁上,蘊了一層路燈灑下的黃光,像沉落銀河的星星。
溫楚這才注意到那台車,她遙望一眼。
咦——?
還真是眼熟,這台白色豐田怎麼那麼像秦見紓的車?
秦見紓人是回豐城了不錯,可在這邊置辦的車子和物件什麼的都還留在她家,車子也一直停在小區車位上沒有挪動過。
今早出門的時候,溫楚還看見那輛車了呢。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緊接著,她手機也跟著響起。
溫楚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後就匆忙接起電話,也幾乎是同時,對面白色豐田車的主人轉動傘頁,側身往這邊遠遠眺來。
溫楚得以看清那人的臉。
她瞳孔微縮,心尖一顫。
電話那頭,秦見紓的聲音仿若傘頁上沾濕化開的雪,清透甘冽,她溫柔地命令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