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眼前仿佛划過一道閃耀的白光,她一時分不清這是頭頂的燈光過於刺眼,還是自己身體所承受的刺-激太大。
她被拉進了巨大的漩渦里,不斷盤旋。
又好像變成了一朵雲,一陣風,一絲輕盈的柳絮,四肢軟綿踩不到底,漂在半空浮蕩。
餘韻頗長,讓人久久未能緩過神來。
溫楚抬手遮住自己的雙眼,她任由秦見紓為自己清理善後,薄唇緊抿著,看不清楚另外半張臉是個什麼表情。
倏爾——
「秦見紓?」
「我在這。」
聽見溫楚叫自己,秦見紓支起上身輕輕覆了上來,一片虛虛的陰影將人籠住。
「嗯,」溫楚眨眨眼,望向她,「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今晚秦見紓身上一直憋著一股氣。
現在氣也出了,毛也順好了,她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到此刻,憋在心裡的話也總該拿出來好好說開,理順才行。
溫楚意思,秦見紓明白。
她伸手,撩開對方額前絨絨的碎發,曼聲道:「我知道你是故意用前女友來激我,你真的以為,自己那些破綻百出的伎倆我看不出來嗎?」
和楊柳兩個人,一唱一和的。
溫楚是怎樣的人,秦見紓再清楚不過,對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對方有多好、多溫柔,分開以後就會有多決絕。
她知道溫楚是一個及其有原則的人,從不回頭。
選誰,都不會再選程聽然。
程聽然只是一個符號,她也可以被替換成其它的任何人。
溫楚不過是想借用這樣一個符號讓自己提前想好,是否能接受從此以後站在她身邊的,是另外一個人。
結果也顯而易見。
才下了一點點猛藥而已,秦見紓就受不了了。
她也是昏了頭,仔細思量過後,也有些被自己當初的可怕念頭給嚇到。
大抵是那段時間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才讓她差點做出錯誤的決定。
「有用就行,你現在不正躺在我身邊嗎?」溫楚懶著嗓音,伸手扶住對方纖柔的腰肢,眼神平靜,「那之前對我沒說完的話,現在還想要說嗎?」
秦見紓那雙如墨的瞳孔里,映著縮小版的她。
柔軟的身軀緩緩覆下,秦見紓將臉輕輕貼在溫楚肩頭,輕嘆一聲:「不說了。」
燎人的體溫,縈繞的清香,無一不代表著她這個人的真實存在。
哦,對了。
還有自己不爭氣又再加速的心跳。
兩人都已經十分疲憊了,總算沒有再繼續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