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自己面前放了一塊巨大的鏡子, 所有的細節都顯露無疑。
一覺睡醒, 溫楚因為這樣一個夢臉燒得滾燙, 還讓秦見紓差點誤以為自己是著涼發燒。
「小感冒而已,我昨晚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聽著聲音狀態不錯, 應該沒事。」秦見紓出言寬慰,聽來溫婉淑靜的語調和昨夜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溫楚沒忍住側目,目光悄悄落在對方的精緻側顏。
話音落地的同時,電梯剛好抵達指定樓層。
溫楚領著秦見紓熟門熟路找到楊柳家的大門,她們先是按了門鈴,等了會兒見沒人出來開門,這才拿出手機準備再次給楊柳撥電話。
倏地,面前傳來輕微一聲開門響——
「你……你們又和好了?」
一個「你」字在溫楚嘴裡轉了一圈停留許久,不難看出她的驚訝。
防盜門被人從里拉開的瞬間,兩人也看清楚前來開門的是誰。
許意宋。
許意宋沒想到按門的人是溫楚和秦見紓,她神情不太自在,但還是實話實說:「楊柳昨天晚上哭著給我打電話說自己高燒不退沒人理,又死活不去醫院。」
溫楚&秦見紓:?
一哭二鬧三上吊呢這是?
多大的人了,明年都三十了。
從許意宋口中聽見好友這一系列不爭氣的操作,溫楚有些恨鐵不成鋼,想留人也不是這樣留的啊。
不過許意宋願意來,也說明兩人之間還有感情在。
秦見紓則是捕捉到其中的關鍵詞彙,她一點疑惑:「高燒?」
「其實沒有那麼誇張,是低燒,故意騙我來的。」許意宋語氣里藏著深深的無奈,也有些茫然。
她也是來了才知道,楊柳又在誆她。
雖然以前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兩次,可如今她們已經分手。
分手,不是普通的拌嘴吵架。
如果橫戈在彼此間的問題解決不了,這樣的小手段再來一百次也沒有用。
許意宋扶著門緣,輕聲嘆了一句:「她現在已經退燒,既然你們在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溫楚緊急叫停!
她上前一步,將自己手裡拎的兩個大袋子提起朝許意宋示意,佯作平常語氣:「我們從餐廳點的菜特意打包拿過來,好久不見了,一起吃個飯再走?」
「就算做不成情人,也還是朋友嘛。」
楊柳費了這麼大力氣把人弄到家裡來,她身為朋友,能幫的也就這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