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首先打破了沉默,“传闻说死亡诗社会想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方法来让诗人们亲身体验死亡的感觉,就是这些感觉使得诗人变得敏感和恐惧,继而产生了抑郁症,最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自杀。这仅仅是一种心理暗示,死亡诗社采用了一些心理学上的方式在诗人们心里植入了一些恐惧的因素,就像计算机被植入了病毒程序一样,这样死亡诗社就可以操纵它的每一个成员了。”
马万里没有说话,路灯柔和的光线从车窗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发出铁青的颜色。
他忽然一字一句地说:“死亡诗社是一个邪恶的地方,是一个充满怨灵的地方,也许它根本就不是一个诗社,而是一个专门保守秘密的组织。死亡诗社招人其实是在挑选合适的人来为一个伟大的诗人保守秘密。”
我看着马万里,他的脸时明时暗,我知道他所说的“一个伟大的诗人”是谁?那是一个已经死了两百多年的英国诗人,那是一个长着一个娃娃脸的可爱男人,那样一个单纯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我说:“你说的是雪莱吧?”
马万里点点头,“雪莱是一个伟大的诗人,也是一个不幸的诗人。”
我摇摇头表示反对,说:“雪莱是个幸运的诗人,他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公爵家庭,至少他不需要像很多其他的诗人一样要为下一顿饭而担忧。他有着高贵的血统,十八岁就已经是一部诗集和两部小说的作者了,后来还有一个与他志同道合并给与了他许多帮助的妻子,他的诗歌成为了经典,会永远地流传下去。这样的人不幸运那么天下已经没有人是幸运的了。”
“那些都是表面上的,雪莱的不幸是因为他一生都在忍受着恐惧的煎熬,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恐惧?”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莱为何恐惧?难道——他也是死亡诗社的一员?”
马万里摇摇头,说:“诅咒!雪莱因为诅咒而恐怖了一辈子。”
我失声叫了出来,“诅咒?”
这是今天我第八次听到这个恶毒而恐惧的字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