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气氛略显紧张的环境里,宋姗姗干脆挂上自己的蚊帐,可以地让自己从沉闷的环境中独立出来,在这个被蚊帐包裹起来的小空间里,姗姗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她。这样,她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些。
早上,她从图书馆借了本《雪莱诗集》,躺在床上细细地看,果然,那首诅咒诗的每一句都能从诗集中找出来,可是又有谁相信如此精美的一本诗集中竟然藏着一个邪恶得连雪莱都逃脱不了的诅咒呢?
关于“雪莱的诅咒”是马万里告诉她的,如果不是杨旸的失踪,如果不是因为在死亡诗社遇到这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相信这件事的。而现在,尽管“雪莱的诅咒”尚未降临,但对于诅咒本身,她相信的成分却比怀疑要多得多。
下午,姗姗给杨旸的母亲打了个电话,她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她知道在这件事情面前,这三个字显得十分的微不足道。阿姨是个异常坚强的女人,在电话里她既没有埋怨,也没有责怪,相反,她竟然反过来安慰姗姗来了。她告诉姗姗,一切都会没事的,让她好好去上课。
挂断电话,姗姗把头埋在被子里,忍不住地失声痛哭起来。她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杨旸。
晚上6:40,姗姗起床去教学楼找一位姓吴的老师,他是她大学时代唯一一位数学老师,主讲《微积分》,姗姗听说这学期,吴老师开了一门《西方数学史》,所以她想来询问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底的问题。
“给你三个数,6,28,496,你知道第四个数是什么吗?”这是在死亡诗社那个人(鬼?)问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与诗歌创作有什么关系。死亡诗社的确是一个充满了恐惧和疑问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她在三教学楼找到了吴老师上课的那间多媒体教室。她从后门走进去,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教室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几个学生,其中有三个正扶在课桌上呼呼大睡,有两个在肆无忌惮地发短信,还有一对情侣在隐隐藏藏地卿卿我我,剩下的几个一边看英语,一边听讲,他们都和她一样讨厌数学,仅为拿到学分而来。
吴老师坐在讲桌后面讲课,见到姗姗走进来,他对她注视了一下后继续讲课。
他讲的是“数论的发展史”,他引经据典地讲了许多数论方面的典故,裴拉菲数列,幻方游戏,完满数,亲和数,数字黑洞等等。他讲得如此生动有趣,完全不像以前的微积分那么枯燥无味。而姗姗对这些则一无所知。
一节课很快过去了,放学铃声一响,那些学生马上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他们鱼贯而出,一哄而散,大教室里仅剩下姗姗和吴老师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