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人……是鬼?”曹不安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以致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一个从不相信鬼魂的人,一旦真正得见到了“鬼”,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余东楼说:“我是人是鬼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我亲眼看到你化成了骨灰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不安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真正的恐惧是无知!
“我复活了!像耶稣基督一样复活了。”余东楼说。
“复活?这不可能!”曹不安的恐惧升级了,他知道“复活”意味着什么。他想到了西方国家的诸多关于僵尸和吸血鬼的传说。
余东楼却忽然大笑起来,“知道什么是‘费马的城府’吗?复活就是‘费马的城府’。你不是一直都在寻找‘费马的城府’吗?只有在城府里,一个死人才会复活。”
“你是说‘费马的城府’是指一个具体的地方?”
“是的,‘费马的城府’是一座隐藏在地下的宫殿。”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费马的城府’在哪里?”
“没用了,你永远也找不到‘费马的城府’了,因为雪莱的诅咒即将降临于你!”
就在这时,手电的光忽然灭了。房间瞬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了,如同坠落到了十八层地狱,曹不安只恨自己没有给手电充上足够的电量,黑暗中,他看不到余东楼的脸。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可是又不是梦。
曹不安转过身子,疯狂地向外跑去,带着一阵风声。罗威特紧紧地跟在他后面。黑暗之中,教授和狗跌跌撞撞地向着来路跑去,只要跑出这条土路,就可以看到公路边路灯的灯光了。一阵逃命似的奔跑,曹不安从未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最后他们终于跑出那条土路,来到古镇的巷子里。
夜色中的小巷死气沉沉,充满了古老和阴森的气息,了无生气。一阵风吹来,拂过脸面冰冷无比,这不是和煦的春风,反倒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风。
在风声里,曹不安似乎听到有人在哭,一个女人。
又一阵风吹过来,他竖直耳朵,仔细地听着,不错,风声里一个女人在哭泣,声音哀婉凄凉,谁家女人这个时候在哭呢?不,不是一个女人在哭泣,是一群女人在哭泣,寂静无声的夜晚成了哭声的海洋。在这一片哭声里,还有着兵刃刺进骨头的“咔咔”声。
屠村!教授想到了六百年前的那一场屠杀!那场屠杀就发生在他脚下的这块土地上。他似乎闻到了血的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