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的闹钟齿轮发出“滴答滴答”的滚动声,马万里看到时间之河从他的眼前哗哗地流过,他躺在床上似乎已过了一百年一千年。寝室里又有人在打呼噜了,鼻息如雷,似乎要把整栋宿舍楼掀翻。马万里恨恨地骂了句“孙子”,拉被子蒙了头强迫自己入睡,可是那呼噜声幽灵般地无所不在,它穿透被子,清晰地进入马万里的耳朵。马万里更加地清醒和精神了。
在被子里憋得慌了,他把头露出来,转个身侧卧,这样的睡姿尽管压住了一只耳朵,同时另一只耳朵却暴露在夜空中了。那呼噜声依旧震天价地“轰炸”着马万里暴露在夜空中的另一只耳朵。对于失眠者而言,最大的恶魔莫过于雷声般持续不断的呼噜了。
终于忍无可忍了,情急之下马万里握紧拳头狠狠地捶了捶床,床板刺耳的“咯咯”声惊醒了打呼噜的室友,那人迷迷糊糊地骂了句脏话,瞬间又进入了梦乡,呼噜声再次响起……
反正都睡不着,还不如出去透透气。马万里穿上衣服走下床。他带上手机出了宿舍。楼道里寂静无声,惨白的不夜灯让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更加地空旷。马万里向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响彻整个楼道。这时,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薄雾给万籁俱寂的夜增加了一种梦幻般的虚无感,这种虚无感让马万里暂时忘记了“雪莱的诅咒”,他开始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冥思中。
夜雾下的校园深邃得不着边际,深沉而厚重,马万里就行走在这样的夜里,他感觉每一寸夜空、每一份寂静都充满了无数的谜、无数的阴谋。自从死亡诗社归来,他的生活便被搅成了一个漩涡,而他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漩涡的中心。
《灵异山庄》!
马万里忽然想到了这部小说,还有小说中轻描淡写的十五起自杀。如果在平时,马万里肯定会认为,这些被作者一笔带过的自杀仅仅是用来增强作品的悬疑氛围的,然而被恐怖困扰中的马万里却发现了其中的玄机,那就是该小说所写到的自杀事件竟然……都这所大学发生了。
难道---《灵异山庄》的作者是一位变态杀人狂!马万里的脑海里迅速形成这样的逻辑推理:一位变态至极的家伙在写这部小说的时候,陷入了小说场景中而不可自拔,他只有从现实生活中的死亡里去寻求感悟和灵感,然后他便采取了各种手段让受害者自杀……不,错了,毕竟小说中对死亡的描写极少。应该是这样,就像男人见到美女会有一种心灵上快感一样,于是他便把这种快感诉之笔墨,然而纸上的诉说并没有让他从这种快感的渴望中解脱出来,于是他……不,这样的推理太过于牵强了。
这时,他走到了那幢圆形建筑物前,那是一幢久老的水泥楼房,这幢楼房已经废弃许多年了。因为传闻闹鬼,所以私下里同学们叫它鬼楼。没有人知道这幢楼房建立于哪一年,似乎从盘古开天辟地那一天它就矗立在这儿了,也没有人知道这楼房什么时候被废弃不用的,似乎自这所大学成立以来就没有用过。这些年来,因为学校扩招的原因,差不多所有的楼房都被翻修一新了,唯独那幢造型奇特,颜色古旧的老房子没有被动过。
这所大学日新月异地变化着,翻新着,楼更高了,草更绿了,楼台水榭更多了,新时代的气息也更浓厚了。而那幢老建筑物却依旧孤独地坚守着它自己的沧桑和古旧,与周围的环境极不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