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只手抱她抱得更紧了,就像一个铁环箍住了她。她感到那两只手在剧烈地抖动着,后面那个人比她还要紧张。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她害怕得哭了起来,她使劲地摆动着她的两只脚,试图去找到某个严实的落脚点,但她的脚下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暗。同时,她的两只手徒劳地抓住那根锈迹斑斑的栏杆,栏杆上的水滴混合着铁锈形成一条水柱,沿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流。
“别怕,你会没事的,”后面那个人说:“不要动,听我的。”
原来是他,马万里。
“马万里,不要放开我,我不想死。”姗姗带着哭腔,哀求似地说。
“现在,你需要冷静,不要摇晃你的腿,我会拉你上来的。”马万里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宋姗姗镇定下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她往上面移动了一段,她的脚触到了一根栏杆,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马万里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现在,小心地转过身来面向我,不要看下面。”
姗姗小心谨慎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马万里,脸上是诚惶诚恐的表情,沾满了泪水。
姗姗深吸了两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她伸出一条腿去踩上面的栏杆,确定踩稳之后,另一条腿才缓缓地跟上去,现在她的整个人蹲在了围栏的外侧。
“好,很好,现在你的手松开栏杆,伸过来,抱住我的头,放心,我会抱紧你的。”马万里说着,他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姗姗的手松开了栏杆,马万里勒紧了她的身体,她伸手过去紧紧地抱着她的头,似乎要把自己捆在他身上。同时,她半蹲的身体向里挺了挺,半个身体便搭在了马万里的肩膀上。
马万里使劲地往里一拉,两个人便失去了平衡,一起摔倒在长满青苔的楼顶上。马万里已经精疲力竭了,他气喘吁吁地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旁边放着他的吉他。
姗姗从地上站起身来,这时她越想越怕,不禁“嘤嘤”地哭起来。
马万里起身走近姗姗,将她抱在怀里,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胸前的衣襟。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只敢打匿名电话的男生了,他希望自己的拥抱能够消融她的恐惧和不安。
马万里拥抱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孩,静静地听着她低微的抽泣声,似乎连她的抽泣声都变得悦耳动听了。
许久之后,姗姗终于安静下来。马万里没有放开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紧。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马万里柔声问道。
“别……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姗姗的情绪忽然又变得激动起来,她嘴巴一扁,似乎又要哭出来。她把头埋在马万里胸前的衣襟里,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然后就浑浑噩噩地来了这里,做了这件傻事,整个过程就像一个梦。”
马万里忽然问:“你是从舞会里出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