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听得不甚分明,“你打错电话了,这里是大学男生宿舍,阳萎找红十字会医院。”
“我就是马万里同宿舍的杨伟,你快点过来,马万里出事了。”他说。
我一下子从半睡半醒中惊醒过来,心突地跳到了嗓子眼里,“快说,马万里出什么事了?”
杨伟“笃”地挂断了电话。马万里出事了?他该不会……我越想越害怕,索性不去想它,只是拼命地跑向马万里的宿舍。
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地赶到马万里的宿舍,只见前面挤满了人,马万里双手蒙着眼睛,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我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一切都是假的。”
杨伟见我进来,打个招呼说:“今天下午他没有去上课,一直呆在宿舍里,刚才我放学回来,刚要开门进来,就听到他在宿舍里‘啊’地大叫一声,我急忙开门进来看,只见地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直角三角形,马万里就蹲在三角形旁边,两只手蒙着眼睛叫着这句话。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接着你就赶到了。”
我说:“她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些天神经绷得太紧了。”
杨伟担心地说:“他会不会得——神经病了?”
晚上八点二十,马万里神志清醒了些,他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不知道他天生有洁癖还是这样做他才能得以平静。
外面有下起雨来了,“唰唰”的雨滴声势不可当地由远而近,带来无限的烦恼,空中密密麻麻的雨丝构成一片白茫茫的雨雾,看不清远处的事物,世界仿佛又回到了远古的蛮荒时代。空气潮湿阴冷,夜的精灵一步步地逼近每一个生灵。
马万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身看着我,目光呆滞。
“谢谢你陪伴我,我真得很害怕,‘雪莱的诅咒’不会放过每一个触犯过它的人,我不想死,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好?”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恐惧。
“你刚才见到了什么?可以说说吗?”我试探着问。
“我看到一个女人在我眼前一闪而过,那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马万里看着黑暗中望不到尽头的的雨雾,开始了对一个女人的回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她的眼睛深邃迷人,足以让每一个男人陷入其中而不可自拔。相信我,我真地看到她了,这不是幻觉。”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呢?”我问。
“她……她……”马万里说不下去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眼神飘忽地散乱着,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
许久之后,他再次平静下来,我没有再提那位女人,故意跟他说了些其他的话。九点半,他睡下了,我走出他的宿舍,而这一天并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