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想,今天算是遇到奇人了,于是直奔主题,“欧阳先生,马万里是我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之后是您老亲手解剖的,而且您说他是个外星人……”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我看到欧阳先生的脸变得阴沉黑暗,刚才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荡然无存了。
然而,仅仅是几秒钟之后,他又恢复了常态。“哈哈哈!想不到杨伟那小子这么快就把我的话公开了,好吧,既然你为此而来,那我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随口说的。”
“欧阳先生,”我说:“您老肯定发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之后才会这么说吧,据我所知,您老从来不说无凭无据的话。马万里活着的时候和我是好朋友,他除了酷爱雪莱的诗歌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而酷爱诗歌作为一种爱好,也不能算是异常吧。想必您老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死法特别蹊跷,尽管表面上看上去他像是自杀的,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有诡异的地方。”
欧阳先生谈了口气,喃喃地说道:“这是一个骚动不安的春天!”
说完,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从嘴里吐出一支没有化开的茶叶,继续说道:“费马的城府恐怕就要开启了,他们……他们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又是费马的城府!
“欧阳先生,您所说得他们是谁?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欧阳先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缓缓地移到他左手腕上的手表上,然后冷冷地说:“三分钟已经到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您还没有告诉我马万里跟外星人的关系呢?你所说得他们是谁?”
“时间已经到了,我要工作了,再见!”欧阳先生的语气刀锋般地决绝和冰冷,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没有离开,我盯着欧阳先生闪烁不定的眼镜,说道:“欧阳先生,您再随手写个数列题让我做好了,我宁愿再等您工作两个小时之后再请教你。在您告诉我马万里为什么会成为外星人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欧阳先生无奈地两手一摊,想了想,然后说:“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告诉你了,我最怕别人赖着我不走。”说到这里,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久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他喝了科几口水,兀自喃喃自语起来:“我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了,说出来又有何妨。”
说这句话的时候,欧阳先生没有看我,他的目光透过办公室狭小的窗户,消散在屋外四面八方的雾气里。这句话他既像是对屋子里某个无形的东西说,又像是对千里之外的某个人而说。
“欧阳先生,您没事吧!”我有些忐忑不安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