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是她正式領證後的老公了。
他孑然一身的開著跑車,身邊沒有帶任何朋友,任何行李。
中控台上只放了個手機,身上穿的是休閒白襯衫加墨綠工裝褲,黑碎發半濕,冷白面孔被車內暖氣熏得有一層極淡的薄粉色。
黎爾能瞧出男人本來已經洗澡,準備睡覺。
他這兩天剛從國外回來,在抓緊時間調試時差,公司也有一大堆的事,新能源跟IT兩邊投了數不清的錢在做研發的技術部都在等著他拿主意。
他忙得焦頭爛額,回到家裡,應該是能沾床的時候就趕緊補眠才對。
可是,他卻在凌晨一點出現在了她工作的酒店門口。
是專門來接她下班的意思嗎。想到這裡,黎爾心里輕輕的為溫知宴顫動。
領悟到男人疑似是專門來接她下班的,黎爾在網約車軟體系統允許可以免費取消的時間內取消了行程,上了邁凱倫P1。
她邁腳,雙開衩的旗袍裙擺翕開,高跟輕輕踏上去,細腰跟翹臀貼真皮座椅坐下。
溫知宴留意到女人的動作,喉頭不經意間滾了幾下。
他沒想到今天黎爾穿的是如此誘人的旗袍裙。
在超跑里靠近之後,黎爾主動找話題說:「今天酒店裡來了個貴客,董事交代要細心照顧,就下班下得晚了一些。」
頓了頓,她問,「你怎麼在這裡?」
「今天星期五。」溫知宴說。
是黎爾的那輛Macan車牌限號的日子。
他知道她下班後沒有車回來,如果下班下得晚會很難約車。
其實即使是這樣,他也可以隨便安排個人來接黎爾,比如派謝旻來就行了。
領悟到溫知宴在三更半夜出現在這條寒冷漆黑的長街上,真的就是親自來接她下班,黎爾眼神晃蕩,緊張得呼吸打結。
她以為一次次的,溫知宴大可不必在她最需要的時間點假裝不經意的出現。
他們只是假結婚而已,有名無實的夫妻。
溫知宴這樣玉葉金柯的人應該不會在乎黎爾的每一天都是怎麼度過的,在一整天快要結束的時候是不是累得踩高跟都踩不穩了,還要跟人強顏歡笑。
車行一段路,深陷在舒適真皮座椅里的黎爾望著窗外滑過的景,精神有些倦怠。
溫知宴把車子開得很穩當跟平緩,即使是超跑,他也沒有賣弄車技,只當是個接黎爾下班的代步車在開。
長街上堆著千堆雪,被寒潮凍得色彩有些生硬的霓虹緩速從黎爾眼前閃過。
為了迎接馮余喬的來到,在酒店裡迎來送往,打起精神高強度工作了十六個小時的黎爾累得快要睡著了,然而心里還是為男人隱隱有股忐忑感覺。
上次兩人相見,是在蘇城,為了朱婧儀搞下的爛攤子,溫知宴拿錢拿人脈,將那些麻煩的風波快速的平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