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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估計這股曖昧涌動能涌動得多厲害,黎爾今天專門聯絡了一個以前在思銳中學上過,並且跟她還在聯繫的女同學,問了問顧沐穎上高一那會兒交的那個男朋友的事。
黎爾是這麼問的,假裝很隨意很無聊,忽然想起來了,就是閒得慌的要問:
「誒,趙晶晶你還記得我們上學那會兒,學校里那個大銀行財團家的千金嗎?就是跟我們一起參加芭蕾舞表演,她的舞鞋都誇張到事先被她家裡人拿去珠寶店鑲鑽的那個?」
趙晶晶回答:「記得啊,顧沐穎。」
「高一時候她交的男朋友叫什麼名字來著?你不是還看到過他騎機車到我們學校門口來接她放課嗎?」黎爾故意把口氣放得不咸不淡。
「溫知宴唄,現在爾生科技的總裁溫知宴,牛逼啊,姐妹,你不知道他十六歲的時候就長得那麼高那麼帥了,在思銳校門口銜根煙,支著一雙大長腿,仰高下巴,等顧沐穎放課的模樣,痞得連他媽都不敢認。我還以為是個吊兒郎當的混子呢,沒想到長大後那麼成功,這男的真的絕了。」
時隔多年了,頹拽少年依然在趙晶晶的記憶里光鮮亮麗,趙晶晶一提他,就渾身都開始為他分泌多巴胺。
因為當時的少年真的太酷帥得凜然了。
燦若艷陽,冷若冰霜,謎一般的讓女生們只短短看他一眼,就為他瘋狂著迷。
「是吧,是溫知宴。」得到當事人印證的黎爾放低了聲音。果然是,不是他,還會有誰。
趙晶晶說:「當時他來蘇城打籃球,參加比賽,家裡人好像跟顧沐穎家裡人有來往,兩人就藉機認識了,是顧沐穎追的他。
後來他打完籃球回璃城去上高中了,就把顧沐穎冷下來了,我聽顧沐穎他們班的人說,他走的時候,顧沐穎還哭了,本來顧沐穎高中畢業要去國外留學,為了他選擇了上北清大物理系。兩個人在大學裡好像又好過一陣,溫知宴太高傲了,不知怎麼又把顧沐穎冷下來了。」
趙晶晶像炒豆子一樣的把這些信息告訴黎爾以後,才好奇,「怎麼了?黎爾怎麼忽然想起問這些事?」
「哦,沒什麼,顧沐穎最近在我上班的酒店訂了一個懷舊攝影展會,我負責策劃,想深入了解她一下,這樣策劃案更能得到她喜歡。」黎爾回答。
她打這通電話只是為了工作需要而已。
「這樣啊?她現在長變了嗎?」
「沒怎麼變,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跟有錢。」
「當然了,人家十六歲芭蕾鞋就鑲鑽,還交了溫知宴那樣的男朋友。她去璃城了,應該要跟溫知宴舊情復燃吧?顧沐穎現在不是也挺優秀的嗎?在呆北城的國家研究所,還在兼職做攝影師,她微博粉絲好像都有好幾百萬了,真羨慕啊。」在一家國有銀行做小櫃員的趙晶晶說。
也許要等到真的成為了大人這天,才不得不面對長大就是承認自己平庸,別人牛逼的一個殘忍過程。
「唉,不跟你聊了,我們午休結束了,我要去窗口坐著了。」
「嗯,回頭再聊。」
「對了,黎爾談戀愛了嗎?」趙晶晶想起當初黎爾轉學的原因,後來聽說她一直沒交男朋友,現在歲數也不小了,要是還在為她家裡發生的事而十年怕草繩,也太可惜了。
「……沒有。」黎爾回答,「一直在相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