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朧中,有人伸手將她的裸足輕輕牽出來,一隻又一隻,慢條斯理的幫她穿上她外婆親手織的襪子,然後,再把被子給她蓋上。
黎爾早就忘記了要穿,坐車累得想快點休息了。
他卻還記得,她今日的願望讓她今日達成。
她想穿林曉穿的襪子,穿上之後會巨暖巨幸福。
他就堅持要讓她巨暖巨幸福,今天才算完。
「溫知宴……」黎爾柔柔的喊了一聲。
身上只披了件黑綢睡袍的溫知宴俯低,銜住她的櫻桃口,淺伸出舌尖,到她小巧的口中嬉戲。
吻完之後,他壓低聲音,瞧著她蒸騰出濕霧的眼睛,告訴她:「我們有我們的家了,我們結婚了。爾爾不是一個人。」
那溫柔的聲音讓黎爾像是一下來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避風港。
從今以後,她再也不用擔心這總是不如意的人生里,自己總是要一個人,只能靠自己忍辱負重的走下去。
從十六歲,她鼓起勇氣,去找混混要回倪涓雅藥店裡被偷的人參開始,她一直都是在逼自己勇敢,因為遇上那樣的父母,她不堅強一點怎麼能行呢。
直到現在她是溫知宴的太太了。
這些逞強的心境都變成了無謂。她在難受的時候可以盡情難受。
因為溫知宴會用盡他的全力來哄黎爾不難受。
溫知宴把手撐在黎爾的肩膀兩側,俊臉映著床頭燈的暖黃光芒,眼神柔和,口吻偏寵的告訴黎爾:「已經破碎了的東西,人再努力去修補,也還是會有裂痕,爾爾已經盡力了。」
「你怎麼知道我盡力了,溫知宴,你不會懂……」
黎爾鼻酸,眼眶再次一發熱,泣聲說著,又要哭出來前。
「我懂,我知道爾爾這一路有多努力。」溫知宴的薄唇貼近,以吻封住她哭泣的口,一雙厚掌輕攬住她的細腰。
他這麼對她說的時候,眼神是那麼寵溺,嗓音是那麼溫柔,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跟最喜歡黎爾的人,真的就是他。
猛然發現黎正勤跟倪涓雅這兩個人這麼多年來早就形同陌生人,被重創的黎爾小聲的問:「溫知宴,結婚其實根本不是一個人的歸宿對不對?」
婚後幾十年什麼都可以發生,就算有了孩子,孩子很乖很聽話,彼此也不一定能組建一個完整溫暖的家。
溫知宴卻篤定的回答:「是,至少在我這兒是。」
他摸黎爾的臉蛋,拾起黎爾的下巴,用最柔的力道綿吻她,對著她翕開來為他喘息的嬌艷紅唇說:「溫知宴就是黎爾的歸宿。」
黑綢睡袍的系帶鬆開,男人精壯的身材盡顯。
黎爾在男人的身下度過了一個舒緩又沉迷的夜。
這個晚上,他用最輕柔的方式進入她,將這些夫妻之間的纏綿化作一場寵哄,哄黎爾去相信,她現在是有歸宿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