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爾在男人的鋼琴聲里聽到了那段回憶,記憶終於打開了一個閥門。
那個夏天,因為黎正勤的出軌,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雞飛狗跳的不幸事情上,從來沒能發現有一束滾燙視線在那個夏天為她傾注,像癮症一樣,一旦染上,就再也無法戒掉。
鋼琴琴鍵壓下最後一個音節,溫知宴合上琴蓋,回頭瞧見黎爾起霧的雙眸。
她從這首曲子知道了,溫知宴一定去看過她跳芭蕾。
她問他認識她多久了,他彈鋼琴告訴她答案。
即使這個答案太震撼,黎爾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概念,是十年之久。
他居然認識了她十年之久,在她嫁給他之前,她居然完全沒有半點察覺。
曲子彈完了,記憶里的窈窕小天鵝現在是他的太太了。
「如果爾爾不想公開,那麼,就維持現在的原狀。不管別人知不知道,我們永遠都會是夫妻。」
溫知宴起身來,走到黎爾身邊,搭手扣住她光滑的下巴,用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她敏感的肌膚,縱容的告訴她。
只要此生她乖乖當他太太,溫知宴什麼都答應黎爾。
他吞咽喉結,下一句還要再說什麼,有人來打斷了他們。
「溫少,宋少說船準備好了,要你跟黎小姐下去。他們都在等你們。」是宋禹的跟班小肖。
宋禹派小肖上來,叫他們去坐遊艇出海。
溫知宴邀請黎爾,「走吧。先下去。」
「溫知宴,在蘇城你去看過我跳芭蕾?」黎爾愣怔在原地,許久都回不了神。
她難以置信,因為她想起了那時候跳完舞之後,去更衣室,有人偷偷給她的跌打噴霧,創可貼,跟檸檬糖,如果那些東西是溫知宴給的,那……
溫知宴清淺的笑了笑,吻了一下她在飛速潮濕的眼睛,不以為意的回應:「慢慢猜,這樣的事還有很多。」
這個晚上,他們應宋禹的邀請,坐遊艇出海,玩了夜釣,吃了燒烤,之後返程,在沙灘酒吧玩到很晚。
隔天天明,溫知宴讓黎爾不再去忙工作,他帶著她在摩洛哥這個國度徜徉。
從卡薩布蘭卡,到馬拉喀什,丹吉爾,菲斯,舍夫沙萬,他都帶黎爾去一一遊玩。
黎爾自從大學畢業以後,就忙著掙錢給朱婧儀母子當贍養費,從來都沒有放過自己這麼長的假。
上次跟酒店請年假也是為了去蘇城幫朱婧儀收拾爛攤子。
在璃城的工作,溫知宴幫她交代了,說是摩洛哥新店剛開業,需要幫手,暫時留她在這邊幫忙。
至於溫知宴的公司,他將謝旻跟周麗珊兩個得力助手派回國去幫他打理,他每天專心帶黎爾到處遊玩。
在摩洛哥剩下的遊歷時間裡,溫知宴再也沒有跟黎爾提過要公開他們的婚姻關係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