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地方以前是個清朝王爺的府邸。
「怎麼,不敢進?」容凌回頭,唇邊有一抹笑。
半張臉陷入濃郁的夜色里,輪廓愈顯深邃。
劉娜嗔一聲:「誰不敢?」
挽著鍾黎和楊珏就往裡走,可進去後就沒這?股豪邁勁兒了。
隨處可見的紫檀木雕花屏風、琉璃玉瓦,跟不要錢似的。好?在?侍者一路指引,沒出什?麼洋相,很快繞過庭院長?廊,進入一雅間。
容凌懶得點菜,要的是一份招牌套餐,比照國宴標準,八熱八冷四湯。
「嘗嘗。」他將脫下的外套搭椅背上?,坐下給鍾黎夾菜。
是她從前最喜歡的一道清燉獅子頭。
「……謝謝。」
都是蠻清淡的口味,但味兒莫名很鮮。
非調料勾兌,而是食材本身的鮮味。
可自?進了這?地兒開始,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尤其是劉娜,似乎意識到什?麼,也不敢跟他說笑了,只低頭默默吃著東西。
分明他眉眼還是那副淡然含笑的眉眼,但就是感覺和剛才不一樣?了。
室內變得極為?沉悶。
鍾黎也很後悔,覺得不該跟他過來吃飯。
可能?他不經意的一些行為?,就在?幾人?之間劃分出了一道明顯的界限。包括神?經大條的劉娜,一開始沒有丈量出這?條線兩端的差距,如今也被這?化為?具象的裝飾、菜品震懾,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了。
那天?楊珏和劉娜吃了沒兩口就走了。
包廂里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鍾黎低頭默默吃著那份松茸雞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他是故意的直覺。
他逆著光,五官在?陰影里瞧不真切,依稀還是俊朗的。
背靠著身後的梨花木雕花椅,他拄著頭,臉微微側過來朝向她,眼神?有點兒迷離,像是喝醉了。他眼睛裡好?像是帶著笑的,噙著慵懶散漫。
鍾黎總感覺他是在?等自?己先開口,之前的一系列行為?目的都是這?樣?趨同。
她到底是沒這?個定力,忍不住道:「你幹嘛把她們都支走?」
「這?話從何說起?」容凌笑笑,優雅地抿一口杯里的酒,「我只是好?心請她們吃頓飯,是她們自?己要走的。」
「不是想知道我爸是什?麼樣?兒的人?嗎?這?不就能?掂量了?」
鍾黎默然。
從他的態度里她聽出了幾分不以為?意,顯然,他不喜歡劉娜,想必剛才就對她的喋喋不休非常不滿。
吃飯?吃飯幹嘛要來這?種地方?他就是故意的。
偏偏手段這?麼高明,不費吹灰之力,不用任何強迫人?的言語,只需要讓人?知難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