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點了一堆東西,送到時?, 拆了兩雙筷子跟她分食一碗米線。
「你也沒吃嗎?」鍾黎好?奇地看?向他。
直覺他今天的心情似乎還可?以。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襯,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挽到了肘部, 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著挺隨意的樣子,只是不見他的外套。
——她當然看?不見, 他那濕外套讓酒店的經理拿去洗烘了。
容凌只是笑了笑,不多說?今日的事情,端起那碗米線餵她:「吃吧。」
「我自己來。」鍾黎不太?習慣地把筷子從他手裡接過,低頭慢慢挑著吃起來。
容凌看?了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印象里,她以前很喜歡他這樣餵給?她吃,會?羞澀地對?他笑一笑,然後?大大方方地張開嘴巴,這些年在國外應該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不知不覺,她很多的生活習慣都和?他記憶里那個小?姑娘不一樣了。
看?著還是柔軟可?欺的外表,溫溫柔柔的,其實已經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也能過得很好?。只是他心裡放不下,總覺得她不能照顧自己。
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既感慨慶幸,又覺得悵然若失。
那天他要留宿她,鍾黎拒絕了:「還是喜歡我自己的地方,住著踏實。」
容凌將車子停在她住的小?區樓下,抬頭,高層建築幾乎聳入雲端,漸漸淹沒在無?邊的夜色里。
她以前是最不喜歡這種很高的房子的,說?自己害怕,所以那麼多處房子,她住在銀泰那邊的時?間是最短的,那地兒最高。
那地方其實於他而言是最便利的,可?後?來他還是陪著她住去了更僻靜更偏遠的四合院。
他這輩子所有的遷就都在無?形中給?了她。
此後?他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女孩了。
「黎黎。」在她轉身的剎那,他忽然喊住她。
鍾黎詫異回身,一隻手還軟軟地搭在背包帶子上,有些懵懂地望著他。
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只有兩米外的地方有一盞路燈,他半張臉沉浸在昏黃的光影中,沉默中的輪廓更為立體清晰,倒顯得有幾分冰冷寒峭。唯有那雙深邃的眼是炙熱的,像永不熄滅的火。
四目相對?中,她的心忽然突突地跳動起來,有久違的回到年輕時?那種一腔顧勇的感覺。
她本以為該是道別的話,誰知他緩步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臉:「黎黎,我愛你。」
他冰涼的唇落在她的額頭,像是冬日裡落下的第一片雪花在她掌心緩緩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