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想起來,鍾黎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那?天?雪下得挺大, 停了後路面上?的積雪足有膝蓋那麼深了。
鍾黎哈一口氣, 搓了搓手,忍不住又將小手插入羽絨服衣兜里,回?頭,容凌已經有模有樣地堆起了雪人的身子和腦袋。
堆雪人他是行家, 鍾黎曾和他一塊兒堆過, 結果發現自己連基礎的比例都很難掌控。
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 他就鼓勵她說, 熟能生巧, 多練練就好了,他小?時候和徐靳經常一塊兒打?球、堆雪人、滑冰什麼的,都習慣了。
「你們一般在?哪兒玩啊?」鍾黎挺好奇的。
他很少跟她說家裡的事情, 也很少跟她說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我小?時候一開?始住在?大院的家屬院裡, 後來我爸升遷後, 又?跟著他住去官邸, 他升上?去後, 也在?京台的慶陽堂住過。我爸跟我媽是二婚,一開?始就是政治聯姻, 沒什麼深刻感情吧,我媽不習慣這邊的氣候,結婚後就跟著我舅舅回?南京了……」
「我爸工作很忙, 我平時都很少見他, 逢年過節會跟我爺爺奶奶一起過。」
「你懂的,他那?樣的位置, 我接觸到的人都是那?個層面的,從小?到大,我這人脾氣一直不怎麼樣,他們都說我的脾氣像我媽。」不過後來步入社會,多少還是收斂克制了些。
加上?他高傲的性格,一般也懶得在?一些小?事上?跟人計較。
不熟悉的外人眼裡,他倒是矜雅持重得很。
「明白?。」鍾黎點點頭,忍不住笑著揶揄他,「世子爺嘛,眼界高著呢,合該有點兒脾氣。」
他都笑了:「取笑我呢,你這個死丫頭,信不信我把你扔護城河裡。」
鍾黎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這麼幼稚的動作,擱旁人身上?肯定是不能看,可她做來就是這麼自然,嬌憨而可愛,毫不做作。
容凌很難訴說自己這長達八年以來對她的痴迷是因?為什麼,可能當年他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就註定了冥冥之中有些事情的發生。
她像一隻翩躚振翅的蝴蝶,打?亂了他沉靜如海的生活。
也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壓抑的喜怒哀樂,讓他快樂的同時也讓他痛苦。
他那?時候想,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小?丫頭。
明明看著柔弱可欺,可脾氣固執耿烈著呢,有些事情上?一點兒也不肯服輸。
他和程京華同窗幾載,也算有些交情,雖無戀人之間那?種火花,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和戰略夥伴。如果沒有遇到鍾黎,他可能會跟她在?一起吧。
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很難有愛,要顧忌的東西太多了,命運半點兒不由人,相濡以沫、同進退大概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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