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之前聽說你跟華貿那邊爭得厲害,陳三喜讓人拉了橫幅來你事務所樓下鬧事,沒吃什麼虧吧?」顧允章一面朝樓梯處走,一面關切問她。
「能有什麼事兒?在哪一行混沒有爭鬥。我搶了他的生意,他自然酸話一籮筐,盡使些下作手段。華貿建設這些年也就那樣了,竟淪落到跟我一個小小事務所爭生意?」在顧允章身邊久了,她說話竟也這樣自大。
說完,自己都輕輕笑了下,覺得稀罕得很。
顧允章不是容應棠,覺得年輕人還是要有銳氣和朝氣一點,聞言欣慰地笑了笑:「說得對,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我們雖然生活優渥,可人只要走在這一條道上,就沒有不去爭搶的道理。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可別像西月那樣。也就現在家裡還能庇護她,以後難說。」
鍾黎忙笑道:「西月和凱舟不是處得挺好的?看得出來,凱舟是真心喜歡她的。」
「真情還是假意,誰知道呢?且就算是真的,世事無常,這世上最穩妥的只有錢、地位和利益,其他都是虛的,承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對西月好,無非是我和清臣還在位,再喜歡,要是我們家裡失勢,他還能一如既往地對西月好嗎?」顧允章搖搖頭,表示她不相信人心可以經受考驗。
「而且,西月打小就不喜歡人情世故,也不夠努力,她不像你,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也願意去經營。我這個女兒,我是操碎了心。」
這種事情鍾黎不好插嘴,只好插科打諢地笑笑,含糊兩句「怎麼會」。
顧允章也知她圓滑,笑而不語。
容凌終將手裡的袋子遞給了魏允和卓碩,快走幾步到了她們身邊,問她們午飯去哪兒吃。
「聽媽的吧。」鍾黎在選擇上向來都比較困難。
顧允章又是極有主見的,正好一拍即合。
他們最後決定是官房胡同那邊的一家新開的土菜館吃飯。
因來得匆忙,這邊又是新店,沒有早準備好的廂房,可老闆一聽來的是什麼人立刻從樓上趕下來,滿臉堆笑地相迎。
容凌不是吃客,但飯局多,且他和顧允章的身份豈是尋常,老闆一接到電話就吃了一驚,親自給他們安排上好僻靜的廂房,又是介紹菜餚又是斟茶遞水,親力親為,不求有功但求不要得罪人。
可凡事過猶不及,不止鍾黎尷尬,容凌都有些受不了,淡笑道:「陳老闆忙自己的去吧,我們隨便吃個飯,沒什麼要緊事。」
對方這才走了,但還是一步三回頭。
他人離開,先鬆一口氣的是鍾黎。
「這挾勢的。」容凌嗤笑,戴上手套給她剝蝦。
一隻一隻的太湖蝦,他手剝給她盛了一盤。
「不用這麼多,我吃不下。」鍾黎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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