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周亦衡聲音很輕很緩,「你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好了……」
沈彌打斷他,「我們不可能了。」
他閉了閉眼,沒有再聽,轉身大步離開。
他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叫那麼多人看著,為什麼駱莎能逃掉躲起來;安保森嚴的地方,為什麼會讓駱莎輕易的就闖進來。
就好像她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得了什麼強勁的助力。
心底升起一陣異感,卻無處疏通。這段時間,他顯然已經被這個女人攪得煩躁不已。
一想到周述凜,他的眼底化不開的沉鬱。
他們的恩怨糾葛纏繞在一處,算是徹底扯不開。
馮余乍然撞見這一波,也是無所適從。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保持著安靜,就跟空氣一樣輕的存在感。
沈彌看著周亦衡離開,望了幾秒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須臾後才靜靜收回眸光,同馮余說:「跟我進來吧。」
她已經收拾出了些要帶過去的東西,今天搬過去就可以。
她在沈家的東西當然多,但不用全帶,也不用一次性搬完。
馮余打了個電話,很快,有幾個大塊頭男人跟著過來幫忙。
符嵐剛給沈含景端去一碟糕點,是她特地讓阿姨做的不太上火的點心。撞見這一幕時,她停住腳步,蹲下來幫忙一起整理,將幾本書細緻地放好。
她問說:「這麼快就搬啊?」
沈彌回答著:「先過去看看。」
除了在外求學,沈彌一直是住在家裡的。符嵐不習慣她走,可是理智又告訴她婚後出去住很正常。
「選好地方了嗎?」
「在麓園那邊,不遠。」
符嵐點點頭,表示知道,卻放不開手。她幫忙搭了把手,沈彌接過箱子,說:「您去找含景吧,我這邊沒什麼事。」
符嵐愣了下,捏了下手心。她沒有說話,只是還跟著他們的腳步,陪他們一起出去。
馮余他們將箱子搬去放好,有條不紊。
符嵐忽然抓住了沈彌的手腕,低聲說:「你是不是有怪媽媽偏心?」
她有些無措,斟酌過後,仍是猶豫著開口。
有些話她藏著藏著,自己總是琢磨不透,還不如當面來說。
「也談不上這個詞。」沈彌笑笑,不甚在意,「只是您用在她身上的心思和精力多些,自然也會更放在心上。」
她像是在提一件順其自然的小事。
符嵐陷入些微的沉默,低垂下眼,也蹙起了眉。
是啊,她澆築在含景身上的心思太多了,幾乎占去大半。一是憐她是孤女,二是她身體不好,照顧著照顧著,注意力不自覺地往她身上傾斜得太多。
「以後我不住在家裡,您也能更好去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