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慌亂中可以看得出,她陣腳頻亂。
陣腳會亂,是不是與心裡有關?
……
一整天下來,沈彌都在有意無意地避著周述凜。沒法再如之前那麼坦然地與他相處,總是一碰上他,就已經想低頭或者轉移目光。
原以為他會去公司,但是也沒有,他一整日都在家,好像賦閒無事一般。
可是因著昨晚的事情,她現在沒法直面他。
周述凜肯定發現了,但他看在眼里,什麼也沒說。
她不如往常,但他還如往常。要吃飯時,會叫她過來,要做什麼時,也會喊她的名字。
她不夠磊落,他一片坦然。
相比之下,她覺得她是小人,但他仍如松風明月。
沈彌在心中不停嘆氣。如果不是太明顯的話,她都想去哪裡住上兩天,等這件事在心裡過去了,再考慮回不回來。
她硬著頭皮窩在落地窗旁寫稿。唯一一件好消息是,之前卡了好幾天的感情線終於在今天有了一點進展,她覺得她好像捏到了一點之前無論如何都捏不到的靈魂。不能說特別得心應手,但至少能往下推進一點。
晚上,她捧著一杯鮮榨的果汁在客廳里看電影,他走過來,隨手將毛毯放在她身上。
她穿得少,今天氣溫很低,蓋個毛毯比較暖和。
沈彌的指尖捏在毛毯一側,有幾分燙手。
她、她剛將它洗乾淨,一點氣息都沒留下,也不敢留下,預備不會再碰它。可他怎麼又給她了?
她再碰,再洗……沒過幾次,她可能都得考慮要不要送條新的給他。
沈彌不太好用它,但又不好拒絕,強行壓住自己的不安。但從他坐下後,她的注意力就沒法再專注落在電影上。
她以為他不會發現她的心理活動。
過了會兒,她注意到旁邊的人終於要起身。沈彌悄悄鬆一口氣。
可那口氣都還未落地,他就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一般,突然側眸過來,打量起她來。
他這個人自帶的壓力感,便是連打量的目光都會叫人生出壓力。
她所有的心理活動,在他面前好像無處遁形。
他看了幾秒,還不知足,也不收手,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麼異常。起身之後沒有離開,反倒朝她走來。
在她的訝然下,他俯身而下,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垂眸看著她,很輕地一問:「這麼不習慣?」
他不動聲色地堵住了她想逃開的退路,悄悄上了桎梏。
沈彌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什麼?」
可她是聰明的,很快就明白他問的是什麼,險些咬了舌頭。
距離近得她可以看見他深邃而沉靜的目光。
以及,她昨晚一一冒犯過的地方。
她倉皇地垂下眼,剛想否認一下,可他根本無需她的回答,問出口時就是帶著答案,她不用狡辯。
沈彌惴惴不安,在想是不是她今天太過分?要不要給他道個歉?
卻也是這時,他淡淡啟唇道:「不習慣的話可以多試幾次習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