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凜神色冷淡下去。他看也沒看父親,起身道:「沒有。公司還有事,我先回了。」
他前後的變化很分明,周伏年又怎會不覺。他試圖將人叫住,但是人已經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從小樓出來,周述凜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他想起謝舒玉和他說過,她與周伏年就是在一個雪天相識。
那時候,在那個簡單平凡的小鎮上,他們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佳話。
只可惜,那裡留不住周伏年的野心勃勃。周伏年要的不是什麼平凡生活,要的是權勢財富、紙醉金迷,所以一朝北上。
是沒有愛情嗎?不是,她念了一生的那點情.愛,在他的前途大事不值一提。只會在經年之後、一切盡在手中之後,或許才會去回味一二。
周述凜自雪中穿行而過。
周宅很大,要從小樓出去,需要經過一大片地方,其中包括一條長廊。
他面上的肅穆稍微和緩,上次他也是在這裡幫她挑的訂婚禮服。只可惜,白挑。
他的腳步忽然被攔,前方出現了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
周述凜順勢停下腳步,淡淡抬眼。
「你剛從小樓出來?」周亦衡問。
他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中,眼底浮著涼薄的冷淡:「嗯。有事?」
看得出來,面對周亦衡,周伏年的婚生子,這位沒什麼準備親近討好之意。
周亦衡倒也不為這事找他,只是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沈彌結婚?」
他想不通原因,也想不到周述凜的目的。今日迎上,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問道。
即便是自己和沈彌婚事無法延續,在那個關鍵節點,他又為什麼站出來橫插一腳?這能解沈家困境,但對他有什麼好處?
周亦衡還想和沈彌重新來過,但他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思。
面對他不善的詢問與審視的目光,周述凜不太在意,只漫不經心道:「結這個婚,能夠達成雙方的合作,牽扯到一定程度的利益。我跟她各取所需。合作而已,別太在意。」
他的聲音定定,又有理有據地擺出說明,很有說服力和可信度。加上他太過淡漠,看起來實在不是什麼會動感情的人。周亦衡緊皺的眉峰漸漸鬆開,不知不覺信了五分。
如果只是合作,那麼一切還好說。
周述凜指出一點:「但結婚是事實。」
這些都不太重要。
知道了他們只是各取所需後,周亦衡已然放下最大的擔憂。
「我跟她從小就認識,青梅竹馬,我們感情很好,也肯定要在一起。沿路上的挫折改變不了最終的事實。」他看著周述凜的眼睛道。
從小到大,沈彌的追求者不斷,但大多數都被他無視。可是眼前這個人不同,叫他覺察到了威脅與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