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彌拒絕不了這個誘惑,猶豫著問他:「回去後?」
周述凜的手隨意地搭在她腰間。他原本要點頭,但在這時,突然發現了有什麼動靜。細聽須臾,他輕輕勾唇,道:「現在。」
沈彌憋紅臉,現在?在這裡?
他低聲道:「練下膽量,有助於進步。別怕,沒什麼人。」
各個包廂里都正是熱鬧,外面的這條道反而沒人,顯得有些安靜。
沈彌覺得他就像童話書里的狼外婆,在引誘著她一步步吃下毒蘋果。她咬緊唇,四下瞧瞧,見確實沒有人後,明知他的提議危險,卻又忍不住朝著那個深淵前行。
她隱隱察覺到異常——她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可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現在根本無暇去往深處細想。
沈彌暗示自己,只是接吻,他們還是合法的關係,接個吻而已……再正常不過了。
可她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將要求細緻到了得伸舌頭。
面頰透著粉色,她抓著他的衣擺,踮起腳尖,碰了下他的唇。
就像紅酒的木塞被打開。接著,才是正式倒酒。
她垂下眼,烏睫輕落,試著探入。
她昨晚就在想,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她一定可以遊刃有餘。
——而現在就是給她施展拳腳的機會。
而事實證明,她的自以為永遠只是她的自以為。她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氣定神閒,神思只顧著聚焦在一處,倒是享受著她主動的男人,還能有空暇地抬眼,一眼捕捉到那個突兀的闖入者的身影。
他也看見,對方雖說撞見了他們,卻並沒有打算離開。
他沒有扣著人,是人自己不走。
在她要退出去時,周述凜及時咬住那點舌尖。
「唔。」
她其實心底抱著僥倖在退,試圖到這裡結束,但也被他抓住得很及時。
他們在那邊做著什麼,並不難知道。所有的聲響都鑽入耳中,明明隔著一段距離,可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聽得那麼清楚。周遭所有的聲音好像都被自動屏蔽,而他們的聲音卻會被自動放大,以至於每一點細微響動都那般清晰。周亦衡的拳頭越攥越緊。
他緊靠在牆上,卻泄不出半點力,所有的力氣都在堵在身體裡面亂撞。
如果方才他不是突兀地撞見,那一幕他永遠也想像不到。
他原以為,他還有時間,也還有機會。如周述凜所說,他們只是合作。而且這才幾天而已,他們還不太相熟。
而事實是,他好像生活在自己給自己構建出來的烏托邦里。
他和沈彌認識多年,他很了解她,可是在這個事件中他所了解的因素也變得陌生而不可控。
他想像不到她會和周述凜那麼親近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