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自己都還沒有恨她。
幼時,在看見含景時,她有過新奇,有過羨慕,也有過憧憬。但孩童思想純淨,生不出來厭惡與怨恨,怪對方搶走原屬於自己的一切。
哪裡想到,反倒是對方會這樣討厭自己,費盡心思也要攪黃她的婚事。
平日裡,含景從來沒有表露出來過半點端倪。
如果不是這件事暴露,他們竟是誰也看不透她。
剛才符嵐還在給沈含景找粉飾過去的藉口。也如她所說,那些事情確實都有可能。或許,沈含景也只是被駱莎利用的受害者。
但在這些資料發過去後,一切就無需再多說。
她靜靜垂下睫,又覺疑惑,問他:「你手裡怎麼會有這個?」
這件事看起來與他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是後來他去調查的,還是偶然間得知的?
周述凜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他跟她說過的,他不是太好的人。就比如這其中,也有他的手筆。
就是不知,當時她有沒有將他的這句話放在心上。
看來應該是沒有。
「她們闖出來也好,畢竟事實既定,比你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好。」他不動聲色地給周亦衡抹了點黑。
一個偽裝的君子,之前什麼都不做也不過是暫時的偽裝。事實上,他也會想排擠對方。
什麼光風霽月的磊落實在是不多。
沈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不是她們不出現,駱莎就沒有懷孕。所以她們那天出現在那裡,也未必不是好事。
她忽然順著聯想到了什麼,踟躕地開口:「你如果有、需求的話……」
剛才的畫面她實在難以忘記,卻又不敢多想,擔心臉頰、耳根、脖頸一下子全紅了。
周亦衡會有需求,她只是也想到了他。而他們本來就是合作,她是想跟他說如果他要在外面找人的話……
周述凜淡淡掀眸,打斷她的話:「沈彌,我婚前就與你說過,我在感情之事上不會有那麼多麻煩。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相比周亦衡,我又有什麼讓你選我的優勢?」
他的眸光冷靜又深邃,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正派。會叫提出這句話的人覺得自己是有多荒謬。
她微愣。
……可細想想,除了這個以外,其實,還是有不少的。
「你以為,穩贏是什麼?」他俯身於她耳邊低語,給她留下個問句。
——婚前,他與她提到的那句穩贏,她以為會是什麼?
她猝然捏緊指尖。
他曾信誓旦旦地將這兩個字捧在她的面前,而她當時哪裡想得有多深過。
至於她說的問題,他不以為意道:「更何況,需求的話,我有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