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太長,距離又不遠,這點動作做起來實在太過輕易。
「不是喜歡我這裡?」喜歡的話,又去那裡做什麼?
耳廓在發癢,沈彌輕輕吸口氣,輕聲道:「我也會想努力一下,爭取不冒犯你的。」
黑暗中,她聽見他輕笑了下。不知是在譏誚她流氓而自知,還是在嘲笑她每次都控制不住,原來那也是試圖收斂過的結果。
她敢怒不敢言。
沈彌不太敢在這邊逗留,還是掙著要回去,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低而輕地一問:「想不想看下,充血狀態下的腹肌?」
跟她在一起時有過那種時候,只是每次都穿戴整齊,那一幕都被襯衣遮掩嚴實。
這會兒,他意味不明的,近乎誘哄。
沈彌腦子裡轟隆一聲炸開。
雖然早知道這一片地里埋著地雷,但卻是不知地雷就在腳下!
現在她連該不該抬腳都不知。
拳頭慢慢捏緊。
——想看就能看嗎?
她的唇角囁嚅了下,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催他道:「周述凜,你困不困?你要睡了嗎?」
她轉移話題轉移得實在生硬。
他有幾分可憐地看了她一眼。
沈彌被看得很想揭竿起義。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轉而低聲道:「距離上次教你已經過去了很久,上次教的你也已經學會了。該上新課了,瀰瀰。」
恍惚間記得,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叫她了。
但心尖還是被掐住地悸動了下。
像是紅酒流淌而過的那種獨特的溫柔,會使人微醺。
上新課。
第一課是接吻,第二課……還能是什麼好課?
她緊咬住唇瓣,心臟咚咚作響,大腦高速在運轉,卻很難做出思考。
針對他剛剛說的這句話,她赧然地有些結巴道:「我覺得、我還沒有學會……」
上次教的接吻。
她哪裡、哪裡就會了?
就算不是推脫,她很有自知之明:比起他,她最多只是掌握了個皮毛。
她學到的那點,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光線昏昧,只有外面流露進來的星點月光。
他們距離太近,她感受得到他的呼吸,只感覺耳根生熱。
只道,她方才覺得的危險感,果然沒錯。
周述凜就像是露出了爪牙的惡狼,她已經看見了他鋒利爪牙上指甲的亮光。
聞言,他故作思考了一下。
「都把我親……了,」有一個字,他輕得近乎無聲,是在她耳邊低低磨過。偏偏,還叫她聽得清晰。而他在她越發緊繃與僵硬的反應下,毫無所覺地繼續道,「還說不會嗎?」
第40章
剛才雖然知道這裡埋了雷,但它始終沒有爆炸,就只是提著心。
而現在,她好像終於踩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