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松樹上積滿的雪,松鼠跳上來一蹦,清雪隨之簌簌而落。
落盡了。
他呼吸都一緊,她的耳廓里傳來他的輕喘聲。
他問她:「剛才跟你說的……要看嗎?」
她連連搖頭,生怕慢上一秒又要被抓走一般的著急。
他似有些可惜地一喟,確認道:「真不看?」
她確定地搖頭。
不看。
想占便宜者,終究也會被占走便宜。
區區腹肌胸肌,她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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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時間不早,沈含景在沈家多住了一晚,隔日才叫人來收整東西。
這些事情做起來挺快,但如果有意拖延,也可以很慢。
她哭了一晚上,臉都哭得有些腫,兩隻眼睛更是紅腫得厲害。原想見他們一下,卻不想,從早上到現在,她連一個人的面都不曾見過。
她慢吞吞地收拾整理著,在算是仔細細緻的情況下,比尋常情況多拖了幾小時。
可是沈柏聞始終沒有出現過,只是讓助理過來看著。
從飯局之後,她想見他越來越難。
工人將東西全都搬走,只剩下一個行李箱由她帶著,車也已經專門停在了門口等她。
可她動作遲緩,遲遲不願意走。
緊抿著唇,不甘也不願。
儼然是一個要被父母趕出家門的孩子,看上去那般可憐。
這些意外發生得太快,速度令她始料未及。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那些證據怎麼會被呈到爸媽面前,周述凜手上又怎麼可能會有。
他明明與她們兩不相干。
他出現得突兀,也是於那天,才突然入場這件事。
除非說,他也在這件事中,還與她們有干係。
她咬住下唇,最終腳步停於了門口。
一次又一次地想過之後,她依然覺得太過荒誕。
直到腦海中突然跳過一絲什麼……
除非,他就是也參與了這件事的那個人。
那麼,他手裡有這些記錄與信息就可以說通。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卻是被她抓緊。
她倏然抬眸。
——如果呢?
她不知道,她從未想過。
怎麼可能會是周述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