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彌覺得有點眼熟。仔細看了一會才想起來,上次他給她拍過夜景照片,現在拍的是同一個地方的白天景色。
夜裡有夜裡的絢麗,白天有白天的明媚。
那時,她正因為剛知道他是庫里南先生而彆扭著,而他心知肚明,卻沒有挑破,只是主動打破僵局。
【紐約。】
【晚安。】
如暖玉般溫潤,又是極讓人舒服的相處。
沈彌覺得他們關系會拉近也不是沒有緣由。
但再和現在一對比,確實變了。克制鬆掉了,守禮也撤了。
她鼓了鼓腮。
他現在應該是在他那邊的公司。
她好奇詢問了兩聲,他說:【下次可以帶你過來看看。】
沈彌很快答應。想到他之前就是從紐約回來的,問說:【你之前是不是在那里待過很久?】
周述凜:【嗯。我很早就被送過來這邊。】
周伏年的老婆兒子都在北城,自然不可能叫他也待在北城,把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沒到能捅破窗戶紙的時候,他的存在就只能是個秘密。
這句話難免牽扯到了他的家事。
他主動伸出了一根小苗,沈彌猶豫著能不能順著往下問。
她了解得不多,但有點想知道。
斟酌須臾,她問:【就你一個人嗎?】
周述凜:【嗯。】
周述凜:【我母親去世得早。】
她怔然,心口一下子被揪了起來,一時不知該怎麼將字敲下去。
真的就他一個人,被送去了那邊。
她好像能從這一行字中看見當年那個少年的孤寂。
年少失母,又被單獨送往異國他鄉。
她不自覺蜷起指尖,低眸看見了拇指上畫著的一朵小雪花。
【周述凜,】她喚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要過幾天。】
他那邊到了開會的點,便沒再多聊。
沈彌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才發現自己剛才發的那條可能會有點歧義。
她倒不是想他,這才剛分開,不至於說什麼想。只是在那個瞬間,突然很不捨得他獨自待在紐約,就跟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一樣,很想讓他回國。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周述凜出差,沈洄來戳她,問她要不要回家住幾天。
從那天離開沈家後,她就沒再回去過,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符嵐倚在沈洄旁邊,探頭看著消息,等她回。
她自己在這住也無聊,不如回沈家,那邊人多熱鬧。
沈洄補充說,沈含景已經搬出去了,以後不會再住在沈家,她回去的話也不會再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