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才道:「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我得負責呀。」
原先那麼好看,她捨不得因為她留疤。
周述凜煞有其事地想了想,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回她身上,「別的事怎麼不見你負責?」
「……」
她一開始真信了他是在認真和她討論這個疤。
「我專門請他們找了個縫得最好看的醫生來縫的,你看,縫得真好。」沈彌佯裝沒聽懂地轉走話題。
周述凜逸出聲哼笑。明顯不在意這些。
她在給手臂上的傷口上藥時,可能是猜到她會好奇,他主動開口說:「她是個很好的人。」
沈彌意識到他是在說剛才照片上的人,不由放輕了呼吸。
他扯了下唇,「她對誰都很好,也很好欺負。」
周述凜忽而俯下身,低醇的聲音掠過她的耳際:「沈彌,你不要像她那樣好欺負。」
沈彌微愣,隨著他湊近而抬眸看向他,眸光忽動。
看起來,確實是十足好欺負的樣子。
而他在教她。
她捏著棉簽的手微緊,抿住唇,「嗯」了聲。
她不會讓人太好欺負的。
而且,他好像也不會讓。
想到這,她忽然覺得也沒有那麼大的壓力感了。
他垂眼看著她用紗布包紮著,細緻認真。
謝舒玉因病去世時,也就意味著他再沒有家。當時的他並沒有想到,七年之後他會與另一個人重新擁有一個家。
差不多到了下班時間,他們還可以一起回去。
沈彌有些安靜,自他提起後,腦海里就一直在想這個事情。司機在開車,她無意識地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猶豫了下後,還是問說:「媽媽、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她跟他結了婚,他的媽媽自然也是她的媽媽,她隨著他叫。
這回倒是周述凜沒太反應過來。
幾秒過後,眸光不由一暖。
他的姑娘,是真的很會照顧人。
周述凜垂目道:「七年前。」
她的一輩子,算不得圓滿。直至死前,恐怕都還有不甘。
當年名滿江城的謝舒玉,就這樣於稀鬆平常的一日悄無聲息地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