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嵐閉了閉眼,自問真的已經對她很寬容。不管她做錯了什麼,自己都在為她找著解釋,將她往好的方面牽。可她卻一次一次打破底線,現在竟是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沈柏聞扶了她一把,她卻不知是從哪裡上來的力,將他推開,朝沈含景大步而去。
「告訴我,你都做了些什麼?」符嵐咬著牙,直直看著她的眼睛,逼問道,「你都動了什麼手腳!你想做什麼啊?!」
沈含景想要離開這裡再說,但是眼下根本不被允許。他就要在這裡,與她撕開。
她的忌憚,不是他的忌憚,甚至會是他手中拿捏住的她的軟肋。
符嵐的逼問近在咫尺,沈含景頂得艱難。
……她確實是衝動了。從知道沈彌就是雲梔山後,好像就被氣糊塗了,握緊拳,幾度不甘,而後就動了手。
可她自認隱蔽……所有的動作都很隱晦,根本不易被查出。
這種突然發生的意外,也不會有人想到是被動了手腳,更不會往內里細細去查。
她沒打算搞太大,只是想製造一點意外。
沒想到後果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她也不安,留意了幾天這邊的情況後,今天還是按捺不住地過來看看。卻沒想到,會被直接堵在當場。
沈彌嫁給周述凜,有如附上了一個有力的靠山。她從沒想過,她總是折在他的手下。
她一時不語,符嵐心中一片灰暗,聲音都發著抖,「你要殺死我的女兒是嗎?」
到底是至親的人,距離這麼近的質問,沈含景還是紅了眼眶。
沈彌低頭看指尖的傷口。如果那天不是他,受傷的就是她。至於傷勢如何,不可預料。
「我只有這麼一個親生女兒啊。你想對她做什麼?!」
沈含景聲音很啞,「不是,我沒有想殺她。我只是、我只是、想給她製造一點意外。」
殺人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敢去想?她從來沒打算搞大。
符嵐看著眼前自己帶大的孩子,卻只覺得分外陌生。她對她多年疼愛啊。
她偏過頭去,蓋不住眼底濃濃的失望。
「你的名字是我起的,含景,含著光,璀璨明亮。剛將你接回來的時候,你就那麼一丁點大,是在我懷裡一點點長大的。我給你餵著奶,拍著奶嗝,好像一晃眼你就長大了。我看著你會笑,會叫爸爸媽媽,學會走路,再變成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總賴在我懷裡撒嬌,總吵著想跟我一起睡覺。你小時候,他們還在夸,這個名字起得真好,小姑娘也養得這麼好。」
沈彌垂下眼,聽著那些母親和另一個女兒的故事。
她剛見到含景時就覺得她一定是個被寵愛著的小女孩,名字一定是很用心起的,果然也是發著光的寓意。一聽就能感覺到父母對她深深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