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彌:「……」
這天根本沒法聊下去了。
話筒里的聲音在這車裡根本不算是什麼秘密。
她很明顯地感覺到男人的動作一頓。
沈彌頭回有種被倒了一桶顏料,洗都洗不清的感覺。
她心如死灰,連眼都沒敢抬,急忙含糊著掛斷了電話。
她張了張口,想跟他解釋,卻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無力。
他倒是鬆弛地倚在靠背上。
車終於停在了麓園,如芒刺背的感覺暫時中止。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輕點,示意著。沈彌反應過來,準備下車,視線不經意下撇。
她都不知道,怎麼需要這樣久……
說好的緩緩,她卻愣是被他捉住了一路。
到家後,他先去洗澡。
沈彌咬著手指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
她將剛才拍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附上那句詩。
編輯時,不由莞爾。
不過須臾,那個洗澡不能自理的人又在喚她。
沈彌連帶著想起剛才拍完這張照片後的事情,她猶豫了一下,有些緊張。
尤其是當,那方輪廓還清晰地印在腦海中,昭顯著威風。
不過,家裡也沒有套。
思及此,她才稍微放下了點心:「來啦。」
她問過醫生,半個月就能拆線。
半個月,她忍忍。
到浴室門口,她問了聲,他說:「幫我拿下衣服好嗎?剛才進來得急,忘了。」
沈彌掐了下指尖。
進來得急……為什麼急?她好像也不是不知道。
她說了聲好,去衣帽間找出一套他的睡衣。黑色,上面有暗紋。
又去找他的貼身衣物。
視線隨之落在上面。
唔。
上次沒敢細看。
這次看見,仿佛能與那處昭顯默默對上號。
嫣紅的唇瓣越抿越緊,她適可而止地克制了下視線,拿出一條,關上了抽屜。
沈彌敲了敲浴室的門。
他倒是規矩,伸手出來取。
盯著他手臂上的水珠看了兩秒,沈彌遲遲沒有將他的衣物遞過去。
便是連手臂,都充滿一個成年男性的絕對力量感。它用力起來是什麼樣的,她見過。
「嗯?」
「喔。」她剛剛回過神似的,把衣服交到他手上。
男人嗓音微啞:「謝謝。」
一板一眼的,還挺有禮貌。
沈彌心不在焉,並未在意,只在他要往回收時,本該收回的手一動,往下捉住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