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跟她,他們已為夫妻,才是真正親密無間。
也並不難再往下深想。
他的拳頭緊握,發癢。想起今天砸的那一拳,只恨不得再來上幾拳。
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目光誰都談不上友善。
周述凜突然出現,他們剛才的話題儼然不適合再繼續下去。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一句一句地說著他的處心積慮。
沈彌拉了周亦衡一下:「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那麼單純,她哪裡能看得懂男人之間明里或是暗裡的機鋒。
可周亦衡不甘。
不願於這場交鋒中率先退場。
她的這句話,好像也在提醒著他,她跟周述凜會一起回去休息。
周述凜抬步走過去。站在她身旁,以一副她丈夫的姿態自居,問他:「還有什麼事嗎?」
周亦衡冷冷地看著他。
千年的狐狸,在這跟他裝什麼聊齋?!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不予理會,只同她道:「你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瀰瀰,我會來接你。」
只要她做好決定,他隨時都會來接她。
周述凜神色平靜得堪稱冷淡地望著他。眼睜睜看著對方在他面前,同他的妻子說著要不要考慮離開他的話。
沈彌心里嘆一口氣,她拂不去他的執念。只能牽一下唇,叫他路上開車小心。
可她的反應落在周述凜眼中,卻是她將周亦衡的話聽進了耳中。
他微垂下眼,等他們告別的寒暄結束。
說好的二十分鐘,他當真就只給了二十分鐘。
沒有再多給時間。
計較得分秒不差。
沈彌跟周亦衡揮手,而後很自然地牽上了他的手,回身要走,「走吧。」
他淡淡斂眸,「嗯。」
那種近乎旁若無人的親昵,無需刻意營造。
時日不長,可他們新婚燕爾。
周亦衡狠擰起眉,回身大步離開,步履如風,比冬夜的風颳得還要凌厲生冷。
沿路燈光明亮,沈彌偏頭就能清楚地看見他嘴角的傷痕。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不會是他打的吧?」
她又不是木頭,對他們之間的交鋒毫無所覺。
周述凜並未隱瞞,「嗯。」
沈彌一啞。她沒想到,他們私底下矛盾已經到了這麼尖銳的地步。
她想起剛才她問時他的回答。
搶了別人的東西,挨了頓打……
她莞爾,為什麼聽出一點可憐小狗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