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助理打來的,她已經到樓下。
沈彌匆忙收了下行李就出門了。
周述凜靜看著她,反思著,昨晚有多過火。
還是將人嚇住了。
他的目光順著落進她剛剛出來的衣帽間,若有所思。上次她朋友送來的禮物,似乎還被她放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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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景接連幾日閉門不出,與外界隔絕。
從那天她經紀人摔門離開後,再沒有人上門過。
知道頭上懸了一把隨時會落的刀,而她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只等著案子進行,等著被找。
今日卻久違地迎來了人。
門鈴響起時,她輕蹙眉心,遲疑地看向門口。
這麼快嗎?
還是、是她團隊的人?
門鈴接連響動,沈含景咬了下唇,赤腳下地,去看了眼來人。
卻是詫異,沒想到是一個她從沒想過的人。
她頓了下動作,門鈴更跟催命一樣不斷發出響聲。
沈含景唇瓣都咬得發白,握上門把,深吸一口氣後,才將門打開。
她不知道周亦衡怎麼會來找她。
男人一派矜貴從容。在圈裡這一輩的人中,他無疑是優越的。
從前又是周家獨生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是愛玩了些,但是在這個圈裡這很正常,他那樣都算是好的了。
她從前真的羨慕過沈彌,不然不會在裡面動那麼多手腳。
沈含景眸光閃爍了下。
沒人知道,就連駱莎都是她誘引去他身邊的。
後來發生的一切,如她所願。
唯一一個沒料到的,只是周述凜的出現。
……如果被周亦衡知道,他恐怕會要她死。
但是他不可能知道。
沈含景閉了閉眼,不再多想。
她的臉上沒什麼血色,又是一襲白裙,看起來格外脆弱。扯了扯唇,試圖打個招呼。
周亦衡卻視若無睹,眸底一片冷意。
他是周家繼承人,威壓壓來時,壓迫性叫人幾乎抬不起頭。
沈含景終於意識到,他的氣場絕非善意。
果然,下一秒便聽他開口——
「挺會算計?誰給你的膽子,算到我的頭上?」
他本來沒打算親自來,誰知道這個女人所有的電話都不接。
「是不是沒人告訴過你,惹我的下場?」周亦衡嗓音里糅雜著冰稜子一樣的冷。
沈含景的瞳孔驟然一縮,心髒直直往下墜,「不,不是……」
此刻他在她眼中無異於閻羅,她冷得齒關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