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知道沈含景學舞,從藝,大小賽事都陪在她身邊。但不知她是雲梔山,她每一次都是自己單獨前往,安靜又低調。
這是第一次,她站在領獎台上時,有家人在台下。
看著她得獎,看著她將獎項收入囊中。
星光披身時,有人相伴,得以同享。
原來感覺那麼不一樣。
而且,這還是她新書的第一個獎,新書又是在她婚後才開始寫的,各方面意義都很不同。
周述凜的手隨意搭上纖細的腰肢,將她攬在懷中,淡淡覷她:「就這?」
他看上去還挺不滿意。
沈彌剛要有意見,他俯首輕碰她鼻尖,教導似的口吻:「不夠。」
他壓過來,高大結實的身形都快將那束花擠掉,她很費勁地抱住,指尖攀上了他微涼的西裝。
周述凜低下頭來咬住她唇,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眼。
忽然間,他將一物放進她的手心。
突兀得她不由一怔,烏睫顫了下。
下意識摩挲了下手裡的東西,是絲絨的質感。
與此同時,他鬆開她,退出後又輕碰了下她潤澤的唇,低聲道:「獎勵。」
很淺的一個吻,只像是這個禮物的媒介,只為送它而來。
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原以為懷中的這一大捧紅玫瑰已經是他的禮物,沒想到,它只是道前菜。
上車後,將花放去旁邊,沈彌才騰出雙手去打開手中的盒子。
一朵水晶雕琢而成的玫瑰花赫然於眼前。
——剔透晶瑩,如雪一般的乾淨。
打開盒子的指尖倏頓。
周述凜抬手撫過她的眼底,「送你一朵不會化的雪玫瑰。」
「雪化盡也無妨,無需遺憾。」
男人補充道,語氣疏落。
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卻掀起了一場劇烈的風暴。
他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也記得她想要的這一朵花。
當時他沒有應答,她也知道沒有下雪做不出來,所以不過是隨口一說。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在背後會有這樣的準備。
「雪玫瑰」躺在錦盒之中安然綻放,美得炫目。
她將要從他的這句話中淪陷。
冬日將盡,清雪化盡,可他給她呈上了一朵再無需清雪堆就的雪玫瑰。雕刻的精細程度,甚至遠比那天他親手雕琢的花瓣還要精緻,儼然是一件藝術品。
他手上好像有一張無所不能的心臟捕獲令。
只針對她有效。
沈彌將花枝取出,捏在手中。透亮的眼眸中盛滿粲然笑意。
他怎麼這麼會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