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沒什麼氣力,精力也不足,今天他已然恢復了許多。
沈彌當然知道。
她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她比任何一人都清楚自己那句話的意義。
「婚前我們談的本就是各取所需。之前你伸手幫忙,這次沈家本就應該站在你身後。」
周述凜的手置放在她腰窩上,「只是這樣?」
沈彌些微一頓。
抬眸看他,於他深邃的眼眸之中,自己讓自己墜落下去。她的耳廓里清晰聽見自己的聲音,不經由大腦,只像是被蠱著說出:「不止。」
他凝著她,「還有什麼。」
「周述凜,人心都是偏的,」這句話,她用二十年讀懂,用二十年說服自己接受,卻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採用,「我也會有偏愛。」
他的眼睛裡烙印著她的身影,烙印著她說偏愛自己的模樣。
他抬手撫了下她的眼底,微微笑了,輕聲問說:「是因為這次事故嗎?」
「不是。」她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惶惶,也知道誤會的後果,有幾分急切地澄清。忍住胸腔里湧起的酸澀,思考著措辭。須臾過後,盯著他的眼睛說:「周述凜,我早就愛你。那日,即使你沒有穿著睡袍下樓捉我,我也是一樣的答案。我很想愛你,我很想、跟你一起、淪為這世俗里的共犯。」
她一字一句,話語清晰。
「這次事故,只是叫我驚醒,我給你的太少。」她眼底有些溫熱,抬起臉去吻他。她只是想著,她給的少,他擁有的更少,可他從未計較。她只是想……多給他一點。
她堅定而又果決的答案,令他始料未及。
熾烈坦蕩。
他見證了她這一場盛大的愛意。
他在想。
他見過兩次圓月升起。
一次是在二十四歲,一次是在,眼下。
他橫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吻著她,哄著她:「瀰瀰,昨天那句,再說一遍。」
她試圖去揣測:「我會陪著你?還是我站你?」
他的嘴角凜然地抿著,低睨著她。
她逗夠了,終於笑起來。繼而道:「我愛你。」
他總是如同高台明月,距離遙遠。可這次偶然揭開,他的背後卻不是什麼別的風景,而是灘涂遍野。那些之前自然而然感覺到的距離好像一下子就被擊碎。
他的眸光終於為其所驚動,眼底波瀾乍涌。沈彌明顯感受到,他手上的動作在加重。
單手輕而易舉地將她兩隻手扣住,強硬地回應她的吻,接掌主動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