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孑正思考著怎麼會如此,就聽到後面傳來了一陣說笑。
「聽我的,一會兒你們就肢體動作誇張一點,」刺蝟頭低聲道,「而且說的也要有意思一點,不然誰聽啊,你們看,彈幕也說要輕鬆一些!」
而他周圍,也圍著一圈正偷偷看手機的人,顯然聽信了刺蝟頭的話。
於是,之後的幾位展示的同學,開始無所不用其極地把自己的葬禮變成了喜劇片的場景,似乎目的都變成了一個——逗來的賓客發笑。
雖然直播間的人數變多了,互動也更加活躍了,但魏教授的神色似乎並沒有太多喜悅。
微皺的眉頭裡似乎有些說不清的擔憂。
「這可咋辦?」阿戒止不住擔心起來,「我們的葬禮會不會太悶了啊?」
其實,他們並不是沒有想到將代表著悲痛的葬禮做喜劇化處理,其實這幾乎是所有人聽到「我的葬禮」這個選題的時候,下意識的取巧反應。
也是在這一刻,大多數同學開始,並沒有把這個課題當成自己真正的葬禮去思考。
尤其是加入直播元素之後,這反而像是一出狂想曲的表演,看誰更能吸引眾人的目光了。
幸虧404有楚孑,直接否定了這個創意。
因為他太了解將死之人的感受,太了解死亡這件事本身意味著什麼了。
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沉重的話題。
人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力氣的消失,自己活力的減退,自己機能的衰弱,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哪怕一個人做了再多心理建設,真的到了死亡的那一刻,都會產生本能的恐懼。
當然,楚孑的意思並不是讓大家絕對不能用喜劇的元素,只是不能把葬禮變成一出鬧劇,以引人發笑、獲得關注為目的,僅此而已。
「要不我們再過一遍?」王一弗問道,「我不踏實。」
楚孑點點頭:「好的。」
四人很快開始描述自己的葬禮。
王一弗是小組第一個上台,他要先為自己默哀了半分鐘,把全場太過活躍的氛圍扳回來。
而且,這也是武術的禮儀之一。
王一弗作為一名武痴,也相信日後自己的葬禮會有很多同好出席,於是就在葬禮上設計了一些小遊戲,比如沙袋等等,幫助大家把這種悲傷的情緒釋放出來。
而他的講述也沒有太過誇張,只是靜靜地從來往賓客的年齡、愛好等等層面分析。
等他說完,就該是劉冰上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