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孑不解:「為什麼少見?」
「我也是聽我兒子說的,他說人們,尤其是男生,第一個紋身通常都紋在胸前的位置,」吳阿姨動手比劃著名,「你也學過解剖學啦,這裡是肌肉和脂肪組織比較厚的部位,不會太疼,而且離心臟近嘛,也比較重要。」
「哦……」
「可能是他還沒想好要紋什麼吧,」吳班長看了一眼表,「哎呦,都凌晨了,你趕緊回家吧,不然你爸爸擔心。」
「好。」楚孑也是真的累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只有一條早些時候父親的未接來電,和說自己已經回家了的簡訊,剩下都是母親轟炸式的未接來電和簡訊,趕忙匆匆回復。
只怕是再不回家,母親就要找上門了。
……
夜晚的殯儀館一切都寂靜了。
整個地下室,只有一排排的火化間裡面還有人聲。
因為很多人都認為零點之後就是一天最早的時候,在那個時間火化比較吉利,所以殯儀館的火化爐幾乎都是通宵工作。
這也是火化工離職的一大理由。
在確認火化班這邊不太需要幫助之後,楚孑才朝大門口走去。
深夜的殯儀館更添了一抹肅穆與威嚴的感覺,剛剛為王昌入殮完畢,楚孑也覺得心緒難平,沿著來時的路靜靜走著。
忽然,他看到草坪上還有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打著手電筒,趴在地上,不知道找著什麼。
楚孑走近,才發現是王花工。
「王伯伯,您在找什麼?」楚孑問道。
王花工反應了半晌,才慢慢抬起頭,雙眼通紅,「哦……小楚啊,我在給我兒子找蒲公英。」
「蒲公英?」
「是啊,我兒子小時候最喜歡吹蒲公英玩,我想他走的時候,身邊不該是平常的花,應該放點蒲公英......吧,你說呢?」
「哦……很好啊,」楚孑舒了一口氣,「只是,這個季節的蒲公英怕是不常見了,要不然我幫您一起找吧?」
王花工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你快回家吧,不然你爸該擔心你了。」
「他不擔心我,」楚孑笑笑,「沒事的。」
二人又爭執幾句,楚孑還是固執地留下幫忙了。
只不過在這樣的深夜,找蒲公英是一件比縫補紋身還費眼睛的事,很快楚孑就覺得周身不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