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不知道,放眼整個璞蘭市, 也只有劉工頭的施工隊有殯儀館的施工經驗嗎?
多少年了,兩家殯儀館出了問題, 都是找劉工頭的施工隊修繕的。
要不然, 他能在知道劉工頭要價比別人高的基礎上, 還一直用劉工頭嗎?
笑話!
王林森立馬回過去一條微信, 讓劉工頭不用管。
他相信楚孑很快就會屁顛屁顛的回來, 求他們的施工隊施工了。
城西殯儀館。
劉工頭聽說自己被開除了, 剛開始還有點驚訝,但收到了王林森的簡訊,他很快就換成了一幅趾高氣揚的樣子。
就是的,做殯儀這行的還敢開除他?
膽子可真大!
於是,雖然被開了, 他倒也沒走,反而抱著個手臂, 就站在第一悼念廳門口了。
他倒要看看這幫人能弄出什麼花兒來。
楚孑見他不走, 倒也不著急趕, 只顧著和阿戒說話。
「阿戒,麻煩你叫施工隊開始工作吧,現在先分成三組,」楚孑的語氣不卑不亢,但比起來對劉工頭,還是顯得客氣了許多, 「一組先負責把地磚翹起,另一組負責把香台拆除, 最後一組請先把所有的垃圾運到外面吧。」
楚孑說的很有條例,阿戒帶來的裝修班也都是熟手了,很快就有條不紊地干起活來。
「哼,學的還挺像,」劉工頭在外面叼著根煙,晃晃蕩盪的說,「我看你一會兒還能不能裝得下去,你們知道香台距離牆要多少間隔嗎?知道喇嘛的誦經座間隔應該是多少嗎?知道……」
「三十厘米和九十九厘米啊,」楚孑根本沒給劉工頭把話說完的機會,「這很難嗎?」
劉工頭被楚孑的話噎的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真當我前幾天只是在催你們幹活嗎?」楚孑笑笑,「難道我沒有眼睛不會看,沒有尺子不會量嗎?」
「不可能!」劉工頭急了,「你頂多就是照葫蘆畫瓢,我就不信你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記住,你知道遺照擺在哪,要預留多大嗎?你們這片牆是不是承重牆,怎麼打眼,東南西北那面牆能動,哪面不能?我可跟你說,這裡面亂七八糟的事多了去了,我們隊每一個人都是老手了,你要是自己弄,說不定整個房子就塌了!」
楚孑聳聳肩,也沒回答,只是在牆上一個一個標記好了位置。
然後,又分別給每一位工人交待了相應的要領。
劉工頭直接看傻了。
這不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事嗎?怎麼這孩子說起來有門有道,竟然分毫不差!
他們才幹了三天,難道這小子只看了三天,就把一切要領全記住了?這得是什麼腦子啊!
楚孑又仔仔細細從腦子裡把前幾天看到的情況,結合剛剛解鎖的設計學和藝術學的部分再次核對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劉工頭,禮貌問道:「您還有事嗎?」
劉工頭還不知道說什麼,他身後的施工隊成員已經急了。
